她也太理想主义，总以为他还会等着她。

她没什么劲，躺在窄窄的木板床上，忽地闭上了睛。在心中想过去的陆頫的样，也想.....现在的他。

木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承认：“我的确不认识他，对他……也没……”

木听完，一脸错愕，最终还是明白过来，认命般地“嗯”了声，便不再声了。

回想一天，才发觉今天其实也没什么事。

“你不会是他的迷妹之一吧？”他又问，说完又觉得不对，摇了摇，自我否定，“应该不是，之前给你材料的时候你明明不认识他来着。”

睡不着他就混天胡地地想，荒诞的、现实的、悲观的和不切实际的想法他都曾有过。

他失眠的病延续了好几年。病理上说是睡困难，对他而言，更像是不敢睡。

……能这样生活到老就好了。

胡地想着，泪了枕，她思索渐，便囫囵睡去。

无边的黑暗，彻夜的噩梦，梦里是什么、有什么一概不知，醒来后只觉得难受。

在一座安静的小城，慢下来生活。慢慢熟悉街，熟悉回家的每一个拐角。吃很多东西，各切合时令，滥吃，吃到肚不舒服也没有关系。

王时只送她到小区门，从正门往里面走还要上一段时间。圳明明是冬天，但她只走了一会儿，上就了汗。于是她索把外面的风衣脱了，挂在手臂上。

机械的动作一遍走完，她觉得心力疲乏到极致，走到房间里，过了洗澡这个过程，人懒懒地睡在床上。

王时没等她把话说全，接过话茬，手把着方向盘，说：“那就好，你也别多想，我就是多个心，我今天跟他聊天的时候听他说，他有未婚妻了，还计划着打算这阵把证领了，怕你误会酿成悲剧嘛!”

他翻个，半边脸枕上他的一只手掌，浅浅叹息。

她想起今天见他坐在光里答话时自如的样，心里拨鼓般的跌宕。他说话时的从善如，让她觉得事情变化太快，他总归还是不一样了。

她只希望那变化是因为另外一个人——是因为他的未婚妻，而不是因为她当年的不辞而别。如此，她能少愧疚一些。

来的目光，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城市另一角的陆頫却难以眠。

车还在开，往不知名的方向。

小城里四个季节都能闻到味，彷佛在闻四不同的果香。

但细微的变化她并不能说清，只是觉得不大一样。

那月光就落在他侧着的一半上，让他整个人透着幽幽的蓝。

上楼。开门。拍亮房间的灯。

她撑着，看天板上的电灯。这栋楼的电不稳，上的白电灯忽明忽暗，光亮度切换，闪疼人的睛。

两人也没再说话。

也曾想过和木的以后。

上午来过的钟工完他卧室的落地窗之后，忘了把布帘拉上。他不知的事情是——当晚有月亮。月光如雪般冷白，又夹带着无可言喻的人间烟火气。

最期待有那么一个雨天，他牵着木的手，木持伞，他们从窄的小巷里穿过。雨敲打伞面，敲打石板，敲得院里的芭蕉叶噼啪作响，就是不落在他们上。

在一座古怪的城市，人们说的话古怪，天气也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