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走过去，隔着一楼窗的防盗窗，唤她：“阿婆，是我，妞妞。”

木忙把手从防盗铁杆伸过去，老人立即反握住。老人的手很和，像今天上午木握着的那杯豆浆。

“看来阿婆的睛还能用，没把你认错。”老人说完叹息了一声，“阿婆有阵没见到你了，去哪啦？”

她走过去，小声跟陆頫说：“没见到他，我们走吧。”

“阿婆，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木看着她，心里有些担心。

“阿婆没事。”她故作轻松地摇了摇，话音落下，她松开了握着木的那只手，在自己的袋里翻了翻，找一张五元的纸钞来，放在木手里。

终于到了租屋楼下。

“你拿着，这是阿婆请你吃的。”

冰慢慢化，在袋里化成一摊。木敛着声音，脚步声她也压着。她低走在陆頫前面，泪终于连珠坠下。

“我回老家了，阿婆，我今天……是来看看我爸爸的。”木如实回答。

“好。”陆頫听见是她的声音，很快跟上木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距离行走在广州的街。

“好孩，妞妞是孝顺的好孩。”她说着，将手抬了起来，似乎想摸摸木的。

木不好再三拒绝老人的心意，接过了那冰。隔着楼梯间，她听见余阿姨的说话声，她反应过来，抓着那油冰，跟老人低声别，又原路小跑了回去。

，加速跑了起来，她穿过以前走过无数次的狭窄小巷，一步一步近那个从前熟悉现在却已陌生的地方。

爸爸他……已经不妈妈了吗？

木站直，循声望去，一楼的一间房的窗那里，坐着一位老阿婆。

她回到窗前，小心翼翼将两冰递给她。阿婆接过，把另外一送到木手里，木这次反应很快，忙摇说：“阿婆，我不要，你吃。”

老人坐在一张木椅上，衣服穿得很厚，隔着防盗窗的铁栏杆，木看见她上还盖着一件很厚的军大衣。老人的脸不好，肤暗黄，嘴乌青，觉在上生着大病。

她扶住膝盖，慢慢给自己顺气。突然有个沧老的声音传来：“妞妞，是你吧？”

木和爸爸搬来这里之前，阿婆就在这里生活了，但木在这边住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阿婆的儿女，一直以来，阿婆都是独自居住。

木手里握着那冰，手早已被冰得没有知觉，如同她内心的寒凉，无人度。

——附近的认识的人一直唤她妞妞。

很多年后，木回想起那天，记忆里那天的气温明明不，她却觉得犹如置夏天，躺在蒸炉里，温压得她不过气来。

“你拿着，快去，阿婆等你。”

她在前浮现起许多过去的场景，她，爸爸还有妈妈，最后停留在一个画面上——爸爸和余阿姨，在二楼走廊的护栏后面，爸爸环住余阿姨的腰……

木傻愣愣地接过钱，后才反应过来，想把钱回给她：“阿婆，我有钱，不用你的。”

“阿婆突然想吃冰，妞妞能帮阿婆去买两吗？”

木认识她。

——陆頫还在那里等着。

木后来也没拒绝，在巷的便利店买了两油冰之后，才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