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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西朝鼎盛(2/2)

而陈冲蜀的影响不仅仅是局限于西朝国内,更为远的则是江南二孙之争的结局。

然而战事至此已无悬念。孙权果如邓当所料,命周瑜率师沿湘南下,越过孙绍直取临湘,一日而克,以此将孙绍诸军锁在临湘与罗县之间的狭小地带。而后周瑜代孙权招抚南方郡县,号称一旦反正,既往不咎。

等到了私底下他与亲信讨论战事时,又说:“俗话说顾此及彼,但万事多不能两全。所以年初在长安制定方略时,虽是在蜀、河北两线同时行战事,但实际是西路羊攻而东路突破,但既然丞相既然已取得突破,大有一战而取蜀之势,那我就不当再冒险,而应全力支持丞相啊!”

而孙绍所在孙权的重重围困下,粮窘迫,士气低弭,每日都有士卒逃亡,孙绍力不能支。孙权知时机已到,便派刘晔前来与孙绍说和,称只要孙绍放弃宣称,孙权便对所有叛将士既往不咎,孙绍不得担任要职,但仍受州府供养,年秩千石。

至此,章武元年的战事走向尾声,南北持续不断的动局面,也最终演变为西朝一家独大的态势。

邺城外郭既失,城自然更不在话下,大约在八月下旬,东人守军弓失用尽,审穷途末路,当日在城中上吊自杀,其侄审荣则开城投降,负荆棘以待刘备置。同月,关羽率众攻破邯郸,擒斩曹仁。曹见二城既失,府中又丧二重将,不禁涕泪加,临河痛哭。但败局已无可挽回,他只好领余后退至馆陶、清渊一带。

邓当为此劝说孙绍,不如先南撤至桂,待孙权追击拉长战线,再伺机反击。然而孙绍却斥责为无稽之谈,他为此与众将:“我乃吴侯嫡,国家合当为我所有,可如今先父不测,孙权矫意篡权,国家郡县不知所从,故而我不得不重申大义于诸州。一旦退回岭南,父老顿以我为无能之徒、丧胆之辈,而屈从贼,将来孙权困我于岭南,以数倍之贼击我区区之众。莫非就能活命吗?”邓当无言以对。

其后,千余人浴血厮杀,奋战一昼夜,终于从审手中夺下了邺城的外围,审无奈退守城。而到了战后,黄忠脱下甲胃时,明光铠甲上已如同刺猬般满了箭失,士卒细数箭簇,多达一百六十四,刘备听闻后,便向黄忠索取这件甲胃,见之后不禁勉励黄忠:“汉升勇冠三军,虽婴、耿弇何比?”当即擢他为左将军,恩赏仅次于关、张。

汉军众将见此情形,都纷纷向刘备请战,要乘胜追击,一举破敌,但刘备思虑良久,还是婉拒了这个建议,他对此:“如今我等攻城连月,已是久战之师,全军疲惫不堪。而曹虽折重将,但以逸待劳,加之士卒绝地,恐化哀兵,若战而不胜,恐怕得之不易的成果也将付之东,还是先歇息吧。”

于是刘备留关羽领中军在邺城驻守,自己则率余返回雒,河北的战事暂时以西军夺得魏、赵二郡告一段落。

在刘范得知陈冲蜀后,仓促带军回返,这使得孙权没有了后顾之忧,得以调动江北的鲁肃、陆议等,南下来参与对孙绍的战事。而曹在与刘备对峙之余,仍苦心孤诣地支助孙权,从幽燕搜罗战四千余匹,此时都送往江东。孙权将其分给徐州刺史吕蒙后,一时间纵横江南,使得孙绍在野战中屡战屡败,只能于罗县周遭固垒自守。

对孙绍阵营而言,失去刘范的支援无疑是大噩耗。刘范不仅仅是在军资粮秣上对孙绍多有照顾,更重要的是荆州军能作为孙绍援护,使得孙权师不敢轻举妄动。而刘范一撤,孙绍不禁兵力上陷了劣势,更要命的在于侧翼的路完全向孙权敞开,可以任由孙权师往来。

孙绍起兵本就是临时起意,并未经过周详谋划,州、荆南各地官员本就是受形势所迫,此时听闻周瑜消息,对使者无不反正相迎。到八月,除去孙绍本军队之外,原孙策幕府下的所有官员均已承认孙权为正统。

形势到了这个地步,民心、军心皆不可用,就连逃也无路可走。孙绍不得不服输,在九月初,孙绍白衣单舟降孙权大营,扬州各军无不声雷动。随着二孙之争的圆满解决,也意味着原庐江太守孙权取得了江东上下的一致认可,正式成为扬州幕府的新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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