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是西河郡城，建城时三次翻修，已经全改为砖墙，固非常。如今为离石残兵所据守，难成大患。

说罢，刘鹄从袖袋中掏帛书一份，递与札度，帛书后盖有西河郡守的印章。札度细细看后喜笑：“天神保佑，既然陈使君有此好意，本王却是却之不恭了。”

曲峪城仍在重围之中，而那日陈冲突破重围后，只沿山路潜行，同时天降大雨，导致山路泥泞难行，竟无人知晓如今踪迹。除此外西河郡尚在汉军手中的，仍有皋狼、永和、蔺县、中四县。

刘鹄自然答：“以常言论，刘鹄献城大王，有背汉室恩义。然陈使君前日传信于鹄，君当晓天命，知时势，布福泽于万民，不可恪守旧法。在下已无兵守城，携民远离又无钱粮安置，大王携大胜之威，又贵为单于贵胄，在下实无他法，唯有献城于大王，以民粮资大王，还望大王约束麾下，莫扰百姓安宁。”

石桑指挥族人，从营地向大河挖一条槽沟，导营地内积，但他脑中回想刘鹄那些话语，又遥望城楼，心中忽而一动，对侧两个族人说：“晚上随我营一趟。”

于是赠刘鹄一匹赤骥，与其并行，率三千族人城。新制的王旗挂城楼，青鹰踏日猎猎招展，其余的将士纷纷在城外驻扎休憩，杂胡忙碌扎营生火，匈人则对刘鹄的献城之言议论纷纷。

皋狼县地群山之中，易守难攻，但非要害之地，且来时无甚守兵，为集中军力考虑，日逐王便也不分兵占据。何况今日连天大雨，连军情也难以探查，斥候们几次探查后也只说看见有此前战败残兵向其聚集，札度便也不放在心上。

刘鹄躬答：“陈使君带千余骑走小，已经往京师去了。他与我来信说，要于朝会中提议招抚胡军，派天使与贵国诸王商议单于人选。须卜非为挛鞮氏，与汉室无亲，而羌渠一脉不为贵国百姓所容，以陈使君看来，单于一位，非大王莫属！”

刘鹄答：“蔺县尚有汉民四千七百余人。”

贻误战机与呼利讨价还价，但毕竟也不是无所事事，也曾派遣斥候刺探沿路各城的军情。

日逐王札度亦是不敢置信，再三确认，一改此前踟蹰姿态，携亲随直奔至蔺县城前，唤刘鹄前来询问城中情况，先问：“城中尚有汉民几何？”

却不料到达蔺县前时，蔺县非但不是空城，反而城门大开，蔺县令刘鹄携县中官吏，城三里远迎札度。石桑见其后箪壶浆，百姓陈列侧，讶异非常。刘鹄向前坦诚愿向大军献城，一名且渠听闻后急忙策通禀日逐王。

札度虽说贪蒙心，但草原苍狼即使饱腹仍有本能。攻取中或永和都颇为不智，是故谋划只取蔺县，即使空城一座，但只需再攻克曲峪，西河的大半险要便在胡人手中，即使汉军援兵至此，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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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县为陈冲向朝廷请命，今年新设之县。但实际上陈冲招抚白波平民于此开垦，距今已有半载，县民受陈冲恩惠，又久白波军中，人人能战，加之聚拢蔺县守兵，城防虽疏，却无人愿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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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县为西河郡第二大城，城中守兵听闻离石失陷后，已经尽数撤往永和县，只剩下不愿撤走的县民。

日逐王听得“陈使君”三字，心神一动，又问：“陈使君真乃人杰！只是小王听闻旬月之前，陈使君突围而，不知所踪，刘县令可有告我？”

又问：“本王听闻大汉以忠孝治国，刘大人贵为县令，当有忠孝之德，何故投效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