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居笑：“陈施主能到这一层，想必毘沙门天在上，也会保佑施主的。”

陈冲一一打量，却是南许慈、鲁国刘琰、北海孙乾三人，他们虽是郑玄弟，也常来听陈冲讲学，见面便行礼：“先生。”

曹一时无言，而后解下佩剑赠与陈冲：“此行，路多艰险，此乃我珍藏宝剑青虹，愿君一路顺风，归来之时我等再聚笑谈。”

陈冲一时无言，良久叹：“壮哉，南容不负为傅介之后。南容即把你托付给我，我怎敢不尽心竭力，抚如亲。”又对虞翻等人：“等老师在西河平定贼患，还要安定民生，等到那时，君等再来不迟”。虞翻等人纷纷应诺。

郑玄却抚须摇首，招来三个青年向前，随后：“陈兄却是看我了，我只是不想陈兄专于前，只可惜此躯衰朽，已难成事。好在我还有几个弟，还能替你分忧解难，还望陈兄可不要拒绝。”

徐庶仰望夜幕低垂，忍不住向陈冲问：“先生，您远赴边疆，为何不让同学们前来相送？”

陈冲剑刃，剑芒如霜，剑气凌苍，他颔首笑：“孟德你也保重，我们定会再见的。”

康居笑而不语。随即陈冲又与郑玄招呼：“郑兄，如此之晚，还劳烦兄前来相送，冲不能自安啊。”

随后陈冲快加鞭，将白寺远远地甩在后，回望齐云塔，月影拉长，那火光还在原。

陈冲“哦”了一声，忍不住笑：“毘沙门天在上，也会保护自在天吗？”

“哪有什么心本净。”陈冲喟叹：“是菩提树，心是明镜台。时时勤拭，勿使惹尘埃。冲能到的，也不过是这层境界了。”

魏延骑着并州跟在后，徐庶石韬孟建几人亦是跟行在后，踌躇满志，许慈孙乾刘琰三人坐在车辕上，兴奋地打量着万千山川，傅坐在装满杂的车厢内，不知何时睡着了。到都有泥土的芬芳，还有不知从何方传来，纤纤缕缕的悲鸣声。

陈冲又问杨会何在，傅答说杨会自以为德行浅薄，不敢面见陈冲，便在太学之外等候。陈冲忙又前往太学门，将杨会接府内，等到一切善后都解决完毕，月残影，已是将近戌时。

康居诵：“陈施主心本净，佛本有，以小僧之见，未尝不能大彻大悟，斩断因果，得大自在。”

陈冲打向前去，一望去，尽是多年老友。

陈冲笑：“元直，都来相送，就得如我阿翁会葬一般，好似我此行一去，便再无归来之日了。”他也仰望满是星光闪烁的夜空，喃喃：“更何况，此时天上群星闪耀，我相信其中一颗，便是阿翁正在天上看着我，这便足够了。”

陈冲此行安排了五辆车，一辆驮杂，一辆驮书籍，一辆驮钱财，一辆驮兵，还有一辆专门载蔡琰回颍川。剩下的学生们都骑远行，这是陈冲一向的作风。

陈冲与曹郑重对视，看他目中真情涌动，只能叹：“孟德，君虽为吾友，亦是本初之友，我此次与本初相悖，想必君在其中，左右为难，便不愿让君苦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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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者剃发行比丘戒，容貌不比常人，鼻棕目，乃是如今东行来的天竺僧康居，他双手合十，对陈冲行礼：“陈施主远行，小僧无以为礼，唯有方才译完的《问地狱事经》一本赠与施主，还望施主斧正。”

劝阿父辞官逃难，但阿父和说‘世不能养浩然之志，禄又避其难乎？吾行何之，必死如此。’，便把托付给主簿杨会，说杨主簿是他的程婴，阿叔是他的伯牙，让我一定要来投奔您，话犹在耳，但阿父已不在人世。”

随后一个小丘向呈上经书，陈冲接过经书，还礼：“大师化外人，却特意前来相送，陈冲虽为世俗中人，亦是激万分。”

最后是钟繇、曹、荀彧等豫州乡党，他们一一向陈冲告别珍重，曹落在最后，忽而给陈冲一个拥抱，随后低声：“，怎么归来如此之久，不去与我一聚？可是因本初之事而怨怼于我？”

蔡琰坐在窗内，时不时半是遮掩地望向他，陈冲回首一笑，朗声：“阿琰，等我就任，我每月都会给你写信的！”

陈冲对他们勉励：“你们既是经神传人，能冲幕中，冲自然是喜非常，还望北行之时，不要堕乃师之名才是。”

再回转前路，陈冲前豁然开朗，与雒城东城南不同，远方绵延逶迤的山脉之下，广阔无垠的旷野之间，只见野火丛丛跃，那是凉州难民们夜里的篝火，与天上的星空遥相呼应着。

于是车队起行，陈冲再一次穿过开门，与妻分扬镳，转而向西。过得广门外，踏过层层民居，走三里，忽见一塔，十丈有余，塔下俱是寺院庙殿，庙殿最前方立着三座门，门前灯火通明，有数十人手持火炬，正静静地看向陈冲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