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张浑笑：“刘君如此多礼，倒是显得我儿无识了。我听闻君家有一株百年古桑，五丈馀，遥望童童如小车盖，往来者都说此树非凡，说君家当贵人，今日意见，果然不同凡响，还望今日诸君留宿鄙门，我为君等设宴。”

“你呀你呀”陈冲哑然失笑，刘备亦是神肃然，抱拳拜：“非常之人，当以非常之礼待之，张兄神力，我在房外院中便能窥得一二，不意我涿郡还有如此豪杰，我刘备自以为雒游学后界大开，今日一行方知自己还是目光短浅，还望长兄不吝赐教，与我同游。”

他望见刘备，颔首一笑，随即轻轻地哼起了一首无词的曲。

众人皆是烂醉如泥，等到刘备再次清醒的时候，夜晚将尽，天上星光闪烁，天幕逐渐泛起青光，想必不久就是日朝霞了。

老虎多有倒刺，对人肌肤稍加舐便是开绽，但关寿竟能虎，放天下也是一等一的猛士。众人本来只觉得关寿雄武，但听闻关寿事迹之后，莫不咋，于是愈加尊重，望之如望泰山。

他追寻声音的来源，却看见院角一株桃树下，一人蹲坐畔，靠树望云，肩上正停着一只灰白的鸮鸟。

那曲调犹如清风拂，掠过溪涧，穿过松林，冲过岩隙，绕过山巅，倏忽间到云霄之上。继而又舒缓下来，曲调转为潺潺，在云海之间静静淌，下有飞鸟，下有奔，下有一辉煌无

陈冲笑而不语，只是随后又把在一旁的张虎拉了过来，又向刘备介绍：“刘君，这位也是我的好友，张虎张昭翼，也得张公神力，你别看他放不羁，不拘小节，但是昭翼是外内秀，有霸王之武艺，也有巧变之心机，能与龙虎斗，也能为锦上，只是脾气确实暴躁了。”

于是献上自己猎的野，与众人饮达旦，喝光了张浑拿的酒，又喝光了张浑珍藏的另一坛好酒，而后又喝光了一行人携带的新酒，有人唱起边疆的民歌，有人拿着剑了一遭如云的剑舞，还有人喝得人事不知，吐了一地。

不是他人，正是陈冲。

张虎瞠目：“陈君，你前面那几句我是非常受用，就是这最后一句我却不敢苟同，你来我家已有旬月，不知我张虎哪里亏待了你？”

说罢却是三拜，然后谈笑:“本来是一拜，但我此行来本来主要是拜访关兄，张世平张君引荐来见君，我与陈君相谈，险些忘记了关兄，是我的罪过，所以不得不再拜，再一想到关兄乃是三河中人，家居京畿重地，边郡弟忍不住又再拜了一拜，还往关兄勿怪。”

房中一行人东倒西歪，不讲姿态的躺了一地，上邋里邋遢，不知何时上都披了一层薄被，想来应该是苍待众人都醉倒后加的。刘备稍微觉得有些气闷，便整理了下衣衫走到院内。

又请张世平与关寿相晤，互叙来时往事，原来张世平由冀州幽州时，路过恒山时，队被两只饿虎拦路，前方的队受了惊吓，倏忽间便扰了队形，两个骑士甚至被颠下来，危急之下，看是没有活路了，关寿自林中而，一刀斩掉一虎颅，然后与另一虎相搏，竟钳住老虎血，力虎，饿虎吃痛落荒而逃，未逃得多远就血过多死在地了。

乎，神郑重地与关寿说:“关兄路见不平，不畏豪，为之背井离乡，隐姓埋名，非大丈夫不能如此，陈君所言非虚，请受玄德一拜。”

忽而传来一阵“咕——”“咕——”的长啸声，这声音刘备很熟悉，是夜枭的声音，不过刘备倒是很少在民居中听到，只因在古时夜枭大多被认为不吉之鸟，常为人所驱赶，久而久之，夜枭自己也明白应该在何落巢。

这句话说中了刘备心中的秘事，他儿时就耳濡目染刘秀应图谶而登大位的故事，虽然常常因为而被人贬低，但只要一想起这株古桑，他又作振奋，自家有如此异象，自己又岂能是常人？如今被人提起，刘备抖擞神，慷慨回：“我常常为之忧惧，恐自己德微薄，不能成就大事，负人望，张公之言，备自无不可，今见诸位，恨不能早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