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我不要听话，我不要！你留下，留下来。五百年太久，哪怕五天我也等不起……”

潘兆南曾试着劝解，易晓苏也似是完全能会云长曦和他的良苦用心，时

而飘在空气之中的云长曦却显是大受打击，说不任何话来。大手朝前探了探，却再也无法找到易晓苏的影，惨笑中的自责。

她泪婆娑，双手匍匐向前，朝前猛力的趴抓。

“不——”

……

每每潘兆南都不忍心去戳破她的梦，可每每梦醒都是又一次骨骸的伤痛。

易晓苏倒回冰冷的石榻上，一颗蓝璀璨的宝石，自空中摇摇坠下，落于石榻之旁。

易晓苏洗髓虽然成功了，可里却只剩下半幅仙骨，功力远不及从前，甚至连一个筑基的初学者都不如。如她这般耗损元，仙力早已混异常。

“你留一只睛给我什么？我要的是你的人，我要看到你，听到你，摸到你。要你陪着我，抱着我，护着我。可你不在了，我要曦目石何用？”

她会突然笑着拉着兆南的手，讨论晚上煮什么吃，什么糕，因为那些都是云长曦喜的。

接着，府内的幻象消失，雾海消散，又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云长曦的犹如一层薄薄的青烟，易晓苏一扑之下，竟然闲散开来，过了片刻才凝聚成人形，却也更加虚幻。

易晓苏吓得浑颤抖。

潘兆南步伐沉重的走至易晓苏旁，久久无法呼……

易晓苏却气急攻心，一把将曦目石扯了下来，随手就朝远丢去。

云长曦只得摇，右手伸来，虚虚的在易晓苏颈间的曦目石上了。温柔的蓝光自曦目石上散，包裹住易晓苏的周，传微弱的温。

而此刻的云长曦，全已经变得虚无缥缈，仿佛是一层透明的薄雾。他大手微微抬起，却也是不到易晓苏的脸庞。嘴角牵起一丝无奈，张说了些什么，只是没有人能够听见。

不到近在咫尺的云长曦。

“长曦，求你不要离开我。求你！把我也带走吧，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世上。”

她会一针一线细细绣着仙袍，问潘兆南云长曦会否嫌她笨手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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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晓苏再也无法自持，在天地间来回奔跑飞驰，却终究无法找到云长曦的踪迹。

潘兆南跑上前，依稀辨认那是两个字。

她会对着井中自己的倒影，羞带笑，仿佛云长曦的坐在她旁。

“不——不——长曦，我后悔了！我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我等不起，一天我也不等不起。”

云长曦也是无奈，长眉微蹙，似是轻轻一叹，又说了些什么，易晓苏却拼命摇。

回到曾经云长曦生活过的无极虚云山已有一个多月，易晓苏自醒后便有些浑浑噩噩，时常遥望天外的浮云自言自语。像如今这般，突然忘记云长曦已经离开的事实，已不是第一次。

可易晓苏却犹如疯癫了一般，本看不清云长曦中的话语，奋力奔至云长曦边，却只能是扑了个空。

撕心裂肺的哭叫着，易晓苏一颤，凌空坠下……

原来一直在易晓苏颈间的，竟是云长曦的一只睛。潘兆南大惊失，几乎忘记了呼。

渐渐的，他上的颜越来越淡，终于化作一缕虚无，飘散在幻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