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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淑华沉默了，刚才自己把心思全放在把小飞送人这件事上，没有考虑到几个孩将来的问题。冷静下来想想，现实的确如李书贤所说的那样，几个孩如果没有城市，那真的会一辈都在农村生活了，除非像他爸爸一样参军，还在队提了，然后就是靠自己努力学习，考上大学，拥有城市。可在如今这个年代，能通过这两条路留在城里的，不说是凤麟角，那也是万中挑一。对农村人来说，走这两条路龙门，真的是太难了。除此之外，除非是能遇到什么特殊机遇。她又回看了一熟睡中的小飞，脑里浮现他以后在农村生活的画面，这一瞬间，她心里开始动摇了。

“要不，我先城带一段时间小飞，给你腾时间专心工作。”许淑华又想到另一可能。

“再不睡觉我就把你送回幼儿园。”李书贤只得威胁他。自从在幼儿园拉肚以后，相比睡午觉，小飞更讨厌去幼儿园。闻言，赶闭上，老老实实睡午觉。

“等等，书贤，虽然我同意把小飞送人，但是我有两个条件，你到时跟老厂长讲清楚。”

“我是从农村来的，知从农村到城里有多难。如果不了城，将来几个孩就得在老家上学，以后大概也会在农村生活一辈。想着这些我就不忍心，谁家父母不希望自己孩将来过得好一些。不然你以为我会突然冒把小飞送人的想法，还不是为了几个孩着想。”

一夜无话，两个人却并没有睡好，都跟烙饼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李书贤抬看着妻，许淑华脸上悲伤的神情让他心都快碎了。许淑华用手揩了一下脸上的泪：“第一，收留小飞的人家一定得是咱们认识的。第二，我们可以经常去看小飞。”

许淑华突然烦躁起来，语气决地说：“我不，我一定要经常看到我的孩，看他有没有受苦，即使送人了，他也永远是我的孩。如果不能答应我这两条，我宁愿带着孩回乡下去。”

李书贤有些为难地说：“要是我认识的，这条倒没什么问题。关键是第二条，恐怕大多数人家都不愿意。你想，孩既然送给了别人，人家一定会当作自己的孩来养，谁会愿意孩和原来的家还有联系。”

“你开什么玩笑，家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且不说让小慕一个人带两个小的合不合适，你城来带小飞，他们几个的生活来源从哪儿来？我的工资恐怕只能养活我们三个，再节省也省不了多少。”

李书贤双手在兜里，低着沉默了一会儿：“这就是你的决定？你真的想好了？”

许淑华：“我想好了，与其一家人就这么到死不活地拖着，不如跟命运搏一搏。”

中午李书贤没在堂吃饭，下了班就匆匆赶回家。许淑华上午带着小飞在附近逛了一圈，顺带买了些菜，这会儿正在厨房里忙活。

吃饭的时候，许淑华一直在专心致志地喂小飞，自己吃得很少，李书贤则闷刨饭。这顿饭吃得没盐没味的，两个人谁都不说话，只有无知无觉的小飞，一个人拿着铝饭勺咿咿呀呀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等小飞睡着了之后，许淑华背转对李书贤说：“我想了一夜，咱们还是得为几个孩着想，不能让他们和我一样，这辈都待着老家掌那么大个地方。要让他们走来，到城里来，接受更好教育，将来才有条件过上更好的生活。”

“哎呀，我都忘了这事儿了，小飞的都还没去上呢。”许淑华突然想起小飞到现在还是一个没有的孩。

两就这样面面相觑地对坐到半夜，谁也想不更好的办法。许淑华站起，“让我再好好想想，先睡吧。”说着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李书贤脸上渐渐退却的红：“书贤，对不起了，我不该动手的。”

到上学的年龄，还是得回乡下去读书。”

李书贤握着妻冰冷的手：“我受委屈不算什么，关键不能耽搁了孩们。”

“那好，既然决定了，我下午就去找老厂长说说。”

李书贤洗好碗回到屋里，小飞躺在床上，许淑华在哄他睡午觉。小家伙这会儿神好得很，手舞足蹈地一直不肯老实睡觉。

第二天，李书贤着个熊猫去上班，顺便到幼儿园给小飞请了个假。许淑华好不容易见到自己的儿，自然是舍不得，上午肯定要在家陪着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