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贤抱着孩走院里，一的香气扑面而来，昏黄的灯光下，许淑华、小慕、小红都了屋，站在屋檐下望着归来的李书贤父，寒夜的小院在这一刻充满了久违的温馨。

九九憨笑着先看了看爸爸怀里的弟弟，小飞也瞪大了看着前这个陌生人。九九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对李书贤说：“大哥在家里帮妈妈饭，小红到街上供销社打酒去了。妈说你快到了，让我来接一下你。”

沿着冷清的街向乡下驶去。今天起得早，这会儿小飞在李书贤的怀里又睡着了。

“嗬，你倒是会挣钱了哈，卖了多少钱？怎么不把钱给妈妈？”许淑华一听脸上变了颜就要发作。

几个孩呼着拿了藏在屋里的鞭炮朝河边跑去，李书贤笑呵呵看着他们跑门去，这才转对许淑华说：“大过年的，你这是嘛。小慕自己捡菌卖的钱你也要没收，你这当妈的也太霸了吧。”

“你们哪儿来的钱买鞭炮？”许淑华疑惑地问。

孩们吃得差不多了，镇上陆续响起庆祝节的鞭炮声。小慕向九九使了个，两人一起下了桌。许淑华忙问：“你们要去哪儿？”

此时的珠溪河两岸，鞭炮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的节日气氛，一九七二年节就这么悄悄过去了。

李书贤一手拎着包，一手抱着小飞，四张望了一下，在暮中认清路，准备回家，突然后传来一声“爸爸！”。

汽车沿着新铺的柏油路平稳地向前开着，路两旁的行树灰扑扑的，跟今天的天一样。唯一可喜的是，冬日平原难得一见的太，今天升起在薄雾弥漫的田野尽。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霜降现在川西平原，车窗外的菜地上凝起白霜，好像一块无尽铺展的白画布，霜涂白了路上的野草，在太的照下闪闪发光。

李书贤拿起酒瓶给自己和许淑华都倒上一杯酒，李书贤举起酒杯说：“今天我很开心，我们一家人终于又团聚在一起了。来，大家一杯！”一家人呼起来，不有酒没酒的，都举起手里的杯或碗胡地碰了一气，这久违的闹场面让李书贤的眶有些发红。

“大哥平时没事去山上采菌，卖给镇上的刘叔换的钱。”九九一副要将大哥卖到底的架势。

“门放鞭炮去。”九九这回倒是嘴快，抢先答。

“别，你还是帮爸拎包吧，这黑灯瞎火的，别把你们两兄弟摔着了，这大过年的可不吉利。”

“哦！放鞭炮了！我也要去。”小红也跟着下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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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淑华白了他一，“我还不是怕他手里有钱，给我还能替补一家用，你又不是不知家里开支大。”

除夕夜的饭桌上，摆满了一桌的菜肴，有荤有素，红亮的腊和香，麻辣鲜香的豆腐，瘦相间的回锅，香气扑鼻的清蒸鱼，还有甜的萝卜汤。可别小看这一桌菜，这可是许淑华了半个月时间才置办齐的，而此刻的她，心思早就不在饭桌上了，抱着自己的小儿个不够。

下午又是一路的颠簸，好不容易赶在晚饭前到了罗泉镇。冬天天黑得早，李书贤下车时，天已经黑了，大山里的罗泉镇开始起雾了，一切都渐渐隐暮之中，只有镇上人家昏黄的灯光在雾霭里忽隐忽现。

九九伸手：“爸，我来抱弟弟吧。”

李书贤摆摆手：“我看小慕这孩很稳重，不会是来的人。再说卖菌能挣几个钱，你心里又不是没数，就让孩自个儿攒着吧，我每个月不是还给你寄钱回来吗。好了，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了，就这么定了，他自己挣的钱，以后就让他自己攒着吧。”

“小孩捡菌能卖几个钱嘛？你们都愣着嘛，还不快去放鞭炮！”李书贤冲几个孩使了个。

中午时分，车终于开到了县城。下车后，李书贤打听到去罗泉的班车还要等一会儿才发车。趁着这个空档，他从随背的挎包里拿粉和瓶，在车站开房给小飞兑好粉。不知是不是第一次远门，小飞的状态不是太好，恹恹的没有神，只喝了一半的就不肯再喝了。看着瓶里剩下的半瓶，李书贤觉得倒掉有可惜，于是就着这半瓶吃了两块自己带的桃酥，权当是今天中午的午饭。

许淑华想了想，答应了。

孩们筷飞舞地大快朵颐，许淑华拈了一块鱼喂怀里的小飞，李书贤笑眯眯地端着酒杯慢慢抿着。前这和谐的一幕，让李书贤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争取早日把他们娘儿几个都接回城里去。

父三人顺着珠溪河边回到熟悉的小院，一推开门，九九就大喊一声：“妈！爸回来了！”

李书贤回一看，把手里包往地上一放，把来人揽在前：“九九，你怎么来了？你大哥和小红呢？”

李书贤伸手摸了摸九九的，“那咱们走吧，别让妈妈他们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