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到她心里怨气这么大，可再怎么说，她也不该这事来。”小封对自己的老婆的所作所为充满了怨言。

“哪能天天开我的批斗会，厂里还开不开工了。再说了，厂里又不止我一个人被批斗，大家都着来，总不能让我一个人霸着舞台不让吧。”德成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

“对了，你也别跟嫂说是徐秀娥告的密，我不想她知了难过，她一直拿徐秀娥当好妹。这件事只要徐秀娥不提，咱们就把它烂在肚里，谁都别提。”走了两步，德成突然转又叮嘱了小封一番。

诉我，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玉梅恨恨地说。

小封回到家

“也没啥，她今天还把我在厂里挨批斗的事儿给玉梅说了，明摆着就是想膈应我们，看到我们日不好过，她心里就舒服了。”

“我没事，你别担心了，熬一熬就过去了。”

“小封，你也别自责。你老婆那么大个人了，该什么不该什么，她自己清楚。自己的事，就该自己负责，我怎么会怪你呢。”德成安着小封，随即话锋一转说：“不过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以后你还是我兄弟，咱们俩该怎么还怎么。至于徐秀娥，我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但是，从今天起，我就当从没认识过她这个人。”

听到德成斩钉截铁的这么说，小封惊愕地抬起望着德成。

德成笑了笑，拍拍小封的肩膀，“我早就猜到是她的，以她对我和你嫂的怨恨，这事儿八成儿都跑不脱是她的。”

说完德成转往家走去，留下小封一个人呆在原地。

“嚯，老爷还有这好东西。那我不客气了，替我谢谢老爷。”德成知这是王父亲的一番好心，也就没有推辞。

“你先别是谁说去的，说说你什么情况，今天有没有开你的批斗会？他们怎么还打人呀？”

好说歹说地把玉梅劝了回去，德成转回到厂区，今天下午还有一场批斗会等着他呢。

“哥，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都是我不好，给你惹了这么大个祸事。”小封埋得更低了。

德成淡淡地说，虽然他早就猜到这事儿是徐秀娥的，可心里却波澜不惊。是啊，知了又能怎样？毕竟她是自己兄弟的老婆。

“哥，我对不起你。没想到揭发信真是秀娥写的，昨晚她已经亲承认了。”小封低着，羞愧地说。

“她怎么会知的？是小封告诉她的？嗨，小封也是个不住嘴的家伙。”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德成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王叫住他，从包里拿一个瓶，“师兄，这是我爸泡的虎骨酒，这可是真资格的虎骨泡的。老爷专门让我带给你，你每天回家喝一杯，对你腰上的伤有好。”

德成回家装着跟没事人一样，玉梅也不多话，没问他厂里的事儿。两默默吃过晚饭，玉梅在灯下继续刻苦地背诵着“选”，德成则接着昨天的情节给六月讲西游记的故事。玉梅在一旁听了，没再开反对，他呢，只要德成和孩开心就好。

“你还有心思说笑呢，人家都快急死了。”玉梅红着圈说。

德成：“小封，我永远无法原谅一个卖自己家人的人。对不起，小封，我不到那样大度。”

走到街，远远就看见小封站在邮局门，德成走过去问：“你在这里嘛？学我数来往的人数啊？”

小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