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封看了德成一，心里有些迷惑：“哥，你问这啥，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来了？”

掩饰。

“啊，还有这事儿？”小封也很吃惊，“现在到都在搞检举揭发，他们不会为难你吧？”

“哥，这事我怎么会随便跟人说嘛，没有，没有。”小封一个劲儿摇，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还真没跟旁人提起过这事儿。

“我想想，当年知你回来的，家里除了德蓉就是我了。”小封敲敲脑袋回忆起来。

这一夜，注定无眠的两兄弟各怀心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家里就没其他人知了，当时家方伯和厨娘吴妈在你回来之前就都走了。”小封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人知这件事。

德成叹气；“我也不想提这件事，我自己都快把它给忘了，可有人却替我记着这件事。”

小封站起，想要安一下德成，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站在那里愣了片刻，轻叹一声转了门，留下德成独自在灯下苦苦思索。

“你别着急呀，好歹让我锁上门儿再走。”徐秀娥挣脱开玉梅的手，伸手掏兜里的钥匙，把门锁好，这才和玉梅一起了大门。临门前，她忍不住往玉梅家瞟了两，很想知德成找小封去究竟有什么事？

“秀娥？我想想。对，刚谈恋那会儿，她问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当时我好像顺便跟她提过这件事。”小封回忆，随即他决否定了德成的怀疑，“哥，你不会是怀疑秀娥写的检举信吧？不可能！我知她对哥有些不好的看法，但我相信她绝不会这事的。”

德成不是没怀疑过徐秀娥，不然也不会叫小封过来问话。但小封如此决地否定了他对徐秀娥的怀疑，他也不会再继续纠缠下去，只有把希望寄托在林三上，希望他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

德成摇摇：“我连三哥都没跟他提过这件事，更不可能告诉别人。你说，会不会是你嫂无心跟别人提起过？还有小封你，有没有无意间跟别人提起过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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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吃饱了撑的，来替你这份儿闲心？”

“徐秀娥呢？你有没有跟她提起过？”

德成沉思了片刻，抬起，略显疲惫地说：“我实在想不还有谁可能知这件事。算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再想想看，有没有漏掉谁。”

“我也不知是谁。”德成摇摇，“不过，他把一封检举揭发信寄给了我们单位领导。现在厂里要查我的历史问题。所以我才把你叫过来，帮我回忆一下，当年有哪些人知这件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映照在室内，淡淡的月光洒满室内，显得无比清冷寂静。

一边是跟自己亲如兄弟的大哥，一边是和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如果真的是徐秀娥卖了大哥，自己该怎么办呢？小封突然觉得很苦恼，小封是个没什么心的老实人，跟谁都客客气气的，心思单纯，从不把人往坏想。

“你嫂也知这件事，但检举信不可能是她的。厂行的冲哥和韩六哥也知，当年还是他们帮我逃跑的。可他们已经回乡下老家去了，更不可能写揭发信来检举我。这人到底是谁呢？他又是怎么知我的事呢？”德成苦苦思索起来。

小封回到屋里，也无心再摆他的宝贝收音机了。虽说他刚才毫不犹豫地否定了德成对徐秀娥的怀疑，可这会儿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他心里却开始动摇起来。说是徐秀娥写了这封检举信，也不是不可能的。起码她了解德成的过，也知德成现在的工作单位，更为关键的是，以她对德成的反，她这么是绝对有可能的。

“我知你和德蓉肯定不会这事的。”德成斩钉截铁地说。

想了一会儿，小封突然对德成说：“会不会是你偶然跟别人提起过这件事？但你事后又忘了？”

“好啊，我也想去散会儿步，要不咱们一起去街上走走。”说着玉梅挽着徐秀娥的手就往外走。

“现在还不知，以后的事，谁说得清楚呢。这件事成了我的心病，我一定要搞清楚，究竟是谁在我背后的刀，他到底想要什么？不搞清楚，我心里不安啊。”

灯光下，德成严肃地问小封：“你还记得当年我当兵逃回来的时候，到底有多少人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