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广辉停下手中的筷，望着窗外，愣了半天，才转对玉梅说：“我虽然现在不了什么事了，可我毕竟还是这个厂的厂长，能为厂里多一贡献我就得。我相信，前这局面只是暂时的，不信你就等着瞧，我一直信咱们国家一定会好起来的。”

“队推荐的，我一个老战友和他们驻省城办事的王主任很熟。我看这是个好苗，我喜。”陈广辉从屉里拿一张旧报纸垫在饭盒下。

“你这丫，一天不气我你就不舒服，是吧？”陈广辉笑着用筷指了指玉梅，玉梅哈哈大笑起来，小小的办公室里充满了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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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周才去报到，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等我过去待一段时间，摸清了情况，我再想办法回来接你们。”李书贤现在对厂里的情况一无所知，不敢贸然给许淑华打包票。

小慕几兄妹在院里玩，听到父母的谈话，小慕激动地跟弟弟妹妹讲：“太好了，咱们一家可以去省城了。”

淑华找了一块跟衣服颜差不多的边角余料，了两个袖接在那件不合的衣服上，这样又可以将就着穿上个一年半年的。

辉。

小红挤过来站在小慕面前，声气地问：“省城有什么好玩的吗？”

听李书贤这么一说，许淑华皱的眉展开了，看着李书贤认真地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你，将来可不能耍赖。”

可是随便李书贤怎么说，许淑华就是不同意。李书贤没办法，只能摇着说：“你这个人呀，什么都好，就是把钱看得太死了。”

“要不咱们给孩们一人一新衣服吧，也不了几个钱。我不是有退伍费吗，既然咱们现在用不着买院了，脆就给孩们还有你都添置一新衣服。”李书贤看着许淑华在灯下忙碌，忍不住开提议。

其实小慕自己也不知省城在哪里，至于有什么好玩的更是不知。他抠了抠脑袋，想了一会儿说：“省城可远了，坐车要坐好久。城里好玩的自然很多，你们去了就知了。”

“不行，以后还不知是什么情况，咱们得留钱在边以防万一。”许淑华摇着拒绝了李书贤的提议。

“喜有什么用，现在又不是你主，厂革命委员会那几个人不一定会看得上他，毕竟是你要的人。”玉梅撇了撇嘴。

小慕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傻呀，妈妈去的那地方，光坐车都要坐半个月呢，省城咱们上午走，下午就能到。这两个地方能比吗？”小红和九九看向小慕的目光充满了崇拜，哥哥可真厉害，什么他都知。

“我不一样，厂里谁不知我是站你这边的，现在想和你撇清关系，那是不可能的了。”玉梅故意一本正经地说。

“爸爸回来了！”站在门边带着妹妹玩的九九一就看见了暮中走来的李书贤，大声喊着朝他跑来。

一家人，除了许淑华外，都跑到门来迎接李书贤。李书贤抱了这个又抱那个，心里甜滋滋的。

李书贤回到家已经是黄昏时分，珠溪河的两岸家家都炊烟袅袅，淡蓝得烟雾顺着屋的烟囱飘向空中，空气中充满了柴火的烟味和饭菜的香气。

李书贤心情愉悦地唱着“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顺着河边往自家小院走去。

九九茫然地看着哥哥：“哥，省城在哪里呀？”

夜了，孩们都睡着了。许淑华就着昏黄的灯光在给小慕的衣服接袖。小慕现在正是长的时候，衣服上穿不了多久，袖就又短了。

“那你一天到晚还敢往我这儿跑，不拍被牵连？”陈广辉看着玉梅问。

“我这不是在城里有工作了嘛，每个月都有工资拿，你就不用担心钱方面的事了。”

李书贤知她在想什么，笑着说：“我为什么要转业回来，不就是为了和你们在一起不分开嘛。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们娘几个到省城去。”

许淑华听了有些闷闷不乐，说：“那还不如留在县城呢，起码我们一家可以在一起。”

李书贤一拍：“我李书贤好歹也是一条汉，说过话是算数的。”

“省城有妈妈去看爸爸的那个地方远吗？”九九不甘心地又问。

吃罢晚饭，李书贤把自己在省城这两天的情况跟许淑华讲了，许淑华一听，不由喜望外：“书贤，你说的是真的？能去省城工作。天啊！这可真是太好了！”

随即她又想到自己和孩们，忍不住问：“书贤，你要是去了省城，我们一家怎么办？还留在镇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