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等小封发作，屋外传来德成的声音。

德成从玉梅手里接过六月，对小封说：“你看这孩乖不乖？”

小封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德成手里抱着的孩，“蛮可的，就是瘦了。”

差不多快六半，王和曾明一前一后提着给孩的礼到了。德成和玉梅张罗着大家落座，把准备好的菜一一端了上来。

小封小心翼翼地抱过孩，轻轻的摇晃她着说：“长得真漂亮啊，瞧这小神，多机灵。对了哥，你这孩是咋回事？”

“各位，我吃饭前我想先讲两句。承蒙大家赏脸，今天我请大家吃饭，主要就是给大家看看我家的宝贝千金。这孩来得不容易，她亲生母亲因病故去了，他爸又长年在外，没法照顾她。玉梅一直都想要个孩，可她这，唉，不说这个。我们就和他爸商量，想抱养这个孩，孩爸也同意了，于是这孩就成了我们余家的千金了，各位的亲侄女了。”

德成抱着六月对她说：“小六月，叫舅舅。”六月依旧是咿咿呀呀地叫了一通。

时间很快到了周末，德成请了假，提前下班回家准备晚饭。今晚来的人不多，就是王、曾明和小封两。德成算了一下，搞个四菜一汤，再一瓶酒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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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德成和玉梅抱着孩，拿着事先买好的糖果，一家一家地拜访院里的住。

“小封，来一下。”

家里还剩半斤票，早上托杨大嫂帮忙去东风副品商场割了半斤。昨天了两块钱从府河边钓鱼的大爷那里搞了一条草鱼。一个家常回锅，再烧一条泡菜鱼，荤菜就差不多了。剩下个酸辣土豆丝，炝个莲白，最后再整个豆腐汤，这不就齐了。就算是过年也没这么丰盛啊，德成心想，也就是这两年国家经济有了好转，副品供应比以前一些，不然这四菜一汤恐怕都凑不齐。

“那是，那是，哥，我能抱抱六月吗？”

六月睁着又黑又亮的大睛看着德成，德成笑了，举着六月说：“叫爸爸！”六月嘴里发咿咿呀呀的声音，德成说：“叫得不对，是爸...爸。”

小封正在摆他的收音机，没好气地回答：“别人家的孩你什么事，你就喜瞎心。”

小封瞪了她一：“你也是孩的舅妈，今天不要在这里给我装怪。”

“真有你的，哪有半岁小孩开叫爸爸的，要真是那样，她不是个神童就是个妖怪。”玉梅没好气地数落他。

对面小封慌慌张张地应了一声，拉着徐秀娥了门。徐秀娥有些不情愿，“人家又没有请我，我腆着脸去什么？”

“有你心的份儿吗？”德成一把抱过孩，“走咯，小六月，我们回家去了！”

徐秀娥看小封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这才不情愿地跟在小封后面过来。

“嫂，恭喜你了。”徐秀娥红着脸给玉梅喜。

玉梅把孩放在床上，情地拉着徐秀娥说：“快坐，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今天我们两妹也借机好好喝一杯。”

德成看小封还没过来，走到屋檐下，冲对面喊了一嗓，“小封，磨蹭什么，人都到齐了，就差你们两了，还不赶过来。”

“有什么不可以的，给，好好抱抱你的小侄女。”德成把六月递给小封。

小封有些发愣，呆在原地，自己没说错什么话吧，怎么像是得罪了德成似的。

徐秀娥看着玉梅抱着孩跟在德成后面，一家家地送喜糖。她回问小封：“那孩是哪儿来的？怎么没听你说过？他们没告诉你？”

”哥，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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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成：“这是我女儿，大名叫余霜华，小名叫六月。你可是她舅舅，以后要多费心哦。”

小封瞪了一徐秀娥，答应着，放下收音机起到门外。

德成抱着孩走了两步，回看见小封发呆的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跟你开玩笑的，周末晚上我和你嫂请客，你和你家那一起来吧，到时候我再跟你细说咋回事。”

“你看，他们手里的糖都送完了。这院里的邻居家家都有份，就没你的，这就是你成天嘴里叫得实的哥哥嫂？我呸！”徐秀娥冲屋外啐了一。

解开斗篷，把六月从玉梅的背上抱了下来。

等大家都坐下了，德成抱起床上的孩给大家看。众人都夸孩长得好看，即秀气又机灵。

“这是我侄女？”小封欣喜地叫。

跟各家主人客气一番后，德成拜托大家务必为这个孩保守秘密，千万别让她知自己是被抱养的事实。德成和玉梅两人缘不错，和大家相得也很好，何况这事和自己也没什么利益冲突，大家自然是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