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遥垂下帘，沉思片刻，问：“大哥，有件事我一直想问。当年害死我父亲的凶手，究竟是什么人。”

陆之遥见他反，耷拉下眉：“我只是觉得，当年的事还有许多不明之。”

陆之遥坦诚相告：“脱离玲珑庄后。”

孟鲲不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什么？”

“当年的事早有定论，虽然确有细枝末节尚不明确，但事实毋庸置疑。”孟鲲轻蹙眉尖，微微眯起睛，“我知你心里一直没放下，毕竟是毁家之仇，这不怪你，但你方才的质疑显然另有所指。你从前心无杂念，现在却多思多疑，完全变了个人。是谁在误导你？是胥凤仪吗？”

陆之遥微微摇，脸上是无法认同的表情：“夷云派已经是沧北武林之首，为什么非要来沧南？”

“我两不相帮。”陆之遥不假思索地回答，然而又略一忖度，补充，“我相信胥家不会主动为难夷云派。”

孟鲲表情一滞，面疑惑，心中隐隐警觉：“当年不是已经查清楚了吗？就是普通的盗贼而已。”

“因为这是条捷径。”孟鲲笑意缥缈，“我们绞尽脑想促成陆胥联姻，却没想到胥家早有提防，更没想到石青鸾就是胥凤仪。这一局，夷云派输了。”他挑眉看向陆之遥：“不过，你是什么时候知她的真实份的？”

陆之遥听他话中带刺，下意识想解释，但转念一想，还是作罢。孟鲲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心虚，冷笑：“当年你对夷云派恩德矢志报答，没想到一朝得了如眷锦衣玉，转就变了卦？”

孟鲲嗤笑一声：“要是有一天胥家同夷云派为敌呢？你报哪个恩？”

陆之遥被他冤枉，心里不甘，反驳：“我从未忘记夷云派的恩情，但阿鸾对我有恩，我同样不能辜负。”

“仅此而已吗？”陆之遥不死心地追问，“云中治安不差，如果只是普通盗贼，盗取财也就罢了，何至于杀人放火？仓山派为名门正派，又为何包庇凶犯？这些都查清了吗？”

孟鲲见其沉默，不知心里又在盘算什么，眉始终未能舒展。他重新望向冰面，良久，唏嘘：“我从第一看到石青鸾，就知这个人不简单。如今想来，更加不敢小觑。万一有一天，夷云派不得不与胥家为敌，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的承诺。我也不

孟鲲默算一番，笑两声：“难怪你不愿意回玲珑庄，也不肯加夷云派。原来早就另攀枝了。”

孟鲲摇，啧啧叹：“陆之遥，你不懂。”他仰起来，自言自语似的慨：“其实我又何必多此一问，你分明已经选择了胥家。”

陆之遥听他说到胥家，忍不住提心里埋藏已久的疑问：“为什么是胥家？”他停顿一下，又追了一句：“为什么是我？”

“没有。”陆之遥摇，觉得孟鲲似乎有些激动。他心里有奇怪的觉，可一时半会却捋不清楚。孟鲲脸上堆满真诚的担忧，这让陆之遥莫名到理屈。他不好意思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可一时也没有别的好说，只好沉默下来。

孟鲲哼笑：“沧北弹之地，夷云派岂能就此满足？换其他任何门派，一旦到了夷云派如今的地位，都会有同样想法。”他看一陆之遥，笑意有些微妙：“你是游侠，自然无法理解。就像当年胥善则将月升药庐大，到云中开设分号，是同样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