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两人熄灭篝火，起寻找路。陆之遥辨别南北，带着胥凤仪往夷云派中枢的方向走。遥遥可见山峦起伏，两人穿过树林，发现面前拦着一石。石陡峭，柔弱的藤蔓贴着表面伸展，步步侵蚀，像纸面打翻的墨。两人沿着石寻找，目标也许是山间小，也许是石扉。在找到之前，谁也不能确定，但胥凤仪觉得，也许那会是山鬼的另一个。

这还只是开始，最无关痛的开始。

陆之遥无声地确认。孟鲲瞥一胥凤仪，见她好整以暇，目光与第一次在韩家相见时如一辙。他始终不喜被这样的目光注视，下意识扯了扯眉，转而打量陆之遥，伸手轻拍对方肩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言语间对陆之遥前来报仇一事却只字不提。

“我们不小心掉了山鬼，被地下暗河冲到了这里。”陆之遥言简意赅地答。

天所说的一切，都让我无法再面对夷云派，我甚至觉得无法面对自己。我过去十几年的追求与牵挂，竟如此肮脏不堪吗？”说到后来咬牙切齿，连声音都在颤抖。

胥凤仪报之一笑：“看来孟大侠对都雅是真心的，报喜不报忧，确实贴微。”

胥凤仪见他表情痛苦，伸手想要安他，却被他一抬手制止了。他用力眨：“我不想相信你，可我也不愿怀疑你。我现在不知该怎么！我分不清谁对谁错！”他突然觉得心灰意冷，闭上睛仰叹息：“我不想再听到所谓真相！”

孟鲲的笑容凝滞了一瞬，继而越发真诚：“姑娘是都雅的朋友，也是我孟鲲的贵客，这次是我怠慢了，还望姑娘海涵。”

提到韩都雅，孟鲲的神柔和了许多。他对胥凤仪微笑：“启微姑娘昨天就到了，妹团聚确实令人兴。都雅如果知石姑娘也来了，一定会更兴的。”言下之意，韩都雅还不知她遇险的事，看来是大家有心瞒过去了。

胥凤仪担忧之余有些许不忍，安的话却始终说不。她静静地望着那个人，将叹息都埋在心底。

陆之遥了，不愿再回想当时的情形。胥凤仪若有所思地看着孟鲲，料想魏梁昨天回去应有禀报，他就算没想到陆之遥会山鬼，也该早作心理准备。如今这副浮夸的表情，不知是想要掩饰还是真的始料未及。

胥凤仪颇觉玩味，开：“我本来是要和启微一起去看望都雅的，听说她最近一直住在夷云派。”

胥凤仪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孟大侠客气了。我听说你明天就要正式接任夷云派掌门，那都雅以后就是掌门夫人了，届时我这个朋友的也是与有荣焉。在此先恭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脚下越发起伏不平，碎石砂砾取代了沃的泥土，草木渐渐稀疏，视野开阔起来。石隐草丛，山势依然陡峭。两人走数里，忽见前面山坳里走一个人，两厢撞了个正着。三人俱是一愣，对方先开了：“二弟？”继而发现站在他边的女，更是惊讶：“石姑娘？”

一夜无眠。

陆之遥向他抱拳：“大哥！”胥凤仪也作揖：“孟大侠，久违了。”

第87章万事俱备待东风

孟鲲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孟鲲想了想又问：“你们，莫非是从瀑布上面掉下来的？”

孟鲲显得很震惊：“你们掉了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