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胥凤仪想起魏梁画的亓山八景，觉得奇怪，“我在韩家看到魏梁画的亓山八景，其中‘重岚烟月’并未画错，想来他虽未亲临此，大概也曾在远见过。怎么你却好像对此一无所知？”

胥凤仪旋即明白过来，心坎蓦地一震。她笑抹去陆之遥的泪，自己也不禁鼻酸。陆之遥将脸颊贴在她额上，长长地吁了一气。

胥凤仪轻笑：“你当然没有来过这里，夷云派里除了掌门，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来这里。”

胥凤仪果然：“闻歌来夷云派比武时，曾带我在远看过。‘重岚烟月’确实名不虚传。”

胥凤仪猝然吐一，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陆之遥愣了愣，恍然惊觉，神魂归位。他把胥凤仪地搂在怀里，忍不住喜极而泣。

陆之遥转环视一圈，摇了摇：“不知，我从来没有到过这里。”

“你是说，这里就是缳仙岭？”陆之遥略惊讶。

胥凤仪从鬼门关前回转，五有些迟钝，躺在他怀里默默缓气，直到一滴泪落在她脸上。她伸手一摸，摸到他满脸泪，不禁惊讶地抬起来：“你……”

胥凤仪翘起了嘴角，这个答案并未乎意料。她安静片刻，问：“你知我们在哪里吗？”

陆之遥淡然一笑：“我确实没有亲看过‘重岚烟月’，也没有见他画过，所以无从得知。你又怎么知？”他说着转念一想，除了那次观比武，胥凤仪并未来过夷云派，而那时会带她去看亓山八景的，除了闻歌还能有谁？

陆之遥沉片刻，轻轻吐一个字：“要！”

陆之遥手臂从背后揽住她：“想睡就睡吧。”

胥凤仪靠在他肩上，轻轻摇了摇。她闭着睛，看起来很疲倦，但说起话来依旧是齿清晰，丝毫没有困意。她问陆之遥：“等我们离开此地，你还要去报仇吗？”

陆之遥略略收手臂：“你要是想看，我们就在这

“没事！”陆之遥收双臂不让她动弹。他心有余悸，想着万一她没有醒过来，自己也当随之而去。但她醒了，她还活着，温又柔地躺在自己怀里。活着真好！他满怀失而复得的庆幸，此刻什么也不想说不想，只想抱着她不放手。

他将胥凤仪安置在一棵大树背后，自己在周围捡了些枯的树枝，架作一堆生起篝火。两人脱下外衫围火取，陆之遥拿树枝撑起衣服，架在一旁烘。树林里时有微风窜，篝火动着，气像波浪般层层推开。胥凤仪抱着陆之遥的胳膊，在阵阵意中昏昏睡。

陆之遥毫无防备，被的恐惧攫住了心脏，突然陷了茫然，但中的刺痛又让他瞬间回过神来。刹那间他记起了所有拯救溺者的方法，桩桩件件列在脑海。明明是心如麻，思维已无力指挥，肢却在急促中有条不紊地施救，犹如一只牵线木偶。倒、渡气，他仿佛被生生劈成两半，一半跪在胥凤仪边与死亡缠斗，一半悬浮在徘徊悲鸣。

两人相拥着沉默良久，谁也不想动，恨不得就这样呆到天荒地老。但天公不作，太隐云层，面升起寒烟，秋的山风已有了凛冽之意。透的衣服贴在上，将肌肤之间那一意掠夺一空。胥凤仪鼻尖发，忍不住打了个嚏。陆之遥恍然记起，她刚刚才病过一场，心里懊悔不已，忙扶胥凤仪起，四面环顾之后，拉着她往树林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