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凤仪打断他的话：“你就是这么赏罚分明的？”

秦掌律迟疑了一下：“事也是被蒙蔽了，情有可原……”

“似乎……是消息赚得多。”周司贝犹豫了一下，依然持自己的看法，“但其他生意也有盈利，利总是越多越好的，不是吗？”

“怎么回事？”

议事厅里鸦雀无声。秦掌律忐忑地瞄胥凤仪一，见她面若生霜，目光扫过自己的脸颊，犹如冰刃刮过。秦掌律垂眸，恍惚忆起胥悯。前这位年纪虽不大，行事作风却与其父如一辙，严厉起来威仪慑人。秦

四人纷纷，回答明白。胥凤仪将书册重新拿起来合上，问秦掌律：“经手赵家一事的相关人事，都查清了吗？”

胥凤仪的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四位主事还记得明前阁的宗旨吗？”

秦掌律：“事关人命，杖责一百。”

“所以他是为了报复故意陷害是吗？”胥凤仪微愠，“怎么置的？”

“多吗？”胥凤仪笑笑，“司贝心里有本账，你查一查，明前阁的收里，是买卖消息赚得多，还是帮人跑赚得多？”

四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她问这话的意思。尽量赚取利益，和明前阁的宗旨并不相悖。一时无人回话，直到刘司墨看不过去，才开回答：“藏书存史明前启后。”

秦掌律犹犹豫豫：“他……和李事有些恩怨。李事平素对他十分苛刻，还经常克扣他的例银。他一直逆来顺受，没想到这次……”

样大刀阔斧地砍掉同会馆和一苇堂的生意，明前阁的收会损失很多。”

胥凤仪冷笑：“事识人不明、用人不察、为人无德、御下无方，明前阁的声誉几乎毁在他手上。你竟认为他情有可原？”她吐字如连珠，呛得秦掌律无言以对。胥凤仪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他这样苛待下属，你是今天才知的吗？”

秦掌律叹：“这人办事一向稳妥，而且勤恳老实，受了委屈也不声张……谁也没料到他会这样的事情来。”

胥凤仪：“这八个字里，有‘赚钱’两个字吗？”

“那他为何要这样？”

秦掌律一愣，答不上话来。

周司贝明白过来，默默地摇了摇。

秦掌律解释：“那天经手这桩生意的人是李事的一个下属。这人未经通报就收下了对方的酬金，并且私下扣留了一分，然后对李事谎称是一单普通委托。李事没怀疑，被他蒙混过去了。”

“事呢？”

胥凤仪：“明前阁首先是一座藏书阁，其次才是消息海。至于‘百业之首’这虚名，我胥家并不稀罕。当年曾祖开设一苇堂和同会馆，一则是因为新朝初立百废待兴，想将‘启后’落到实；二则是为了拓展人脉广植线，方便消息通；三则是因为家业受创，药庐和粮铺的结余用来维持明前阁也是捉襟见肘，所以要开源节。如今时过境迁，明前阁买卖消息用来自给自足也绰绰有余，实在不必贪恋多余的利。若是丢了初衷本末倒置，反而会因小失大，最后得不偿失。宜苏赵家灭门一事就是教训。我这么说，你们明白吗？”

胥凤仪沉下脸来：“事为何没有督办？”

秦掌律只觉一汗意，斟字酌句地回答：“是有其他人提过，当时属下也调解过……”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终不可闻。

秦掌律回禀：“查清了，是同会馆里的人擅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