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凤仪伸手拿起，指间从他掌心轻轻划过。她抿了抿，神舒展开来，仿佛冰消雪。她将香挂在腰带上，抬手为陆之遥倒茶。

陆之遥愣在门，看着黑暗中她的剪影，突然到一阵心酸。他嗯了一声，走到一旁去灯。

虽然还在发烧，但度好歹是降了些，脉象也趋于平稳。胥凤仪放下手来。“我知你想什么。”她斟酌了一下，问，“如果赵明璋和唐纾云并非你的救命恩人，你还会持为他们报仇吗？”

“你说的有理，但仓山七孑依然嫌疑最大。”陆之遥松开拳，“我会把一切查清楚的。”

“那动机呢？”

问题一针见血，陆之遥怔愣之下不甘心地摇了摇。他看向胥凤仪：“你好像不相信？”

陆之遥见她如此松了气，神情稍有缓和。他在她边坐下，想到赵家，刚刚平展的眉又轻轻拧起。胥凤仪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他没有喝，握起拳：“我要为他们报仇。”

胥凤仪锐地捕捉到他情绪中那一犹疑，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答案，说：“你对赵家，真可谓仁至义尽。但至少先把病养好，再去追查凶手吧。”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轻易下结论。”胥凤仪委婉否认，看他的目光近乎审视，“兵可以相似，令牌可以仿制。你这样笃定，是有真凭实据，还是因为当年令尊罹难之事仍迁怒仓山派的人？”她毫不意外地看到陆之遥握了拳，暗暗叹息：“官府想结案，而你想报仇，立场本就不同。你应该先冷静下来。”

陆之遥。

他走到胥凤仪边，摊开手掌送到她前。胥凤仪抬眸，见他手心里躺着一只银丝编织的镂空香。

陆之遥听她这样叮嘱，突然生些许不舍。从他决定报仇的那刻起，就知自己将陷是非，而她份特殊，理所当然要避嫌。他心里明白，想着她若主动划清界限保持距离，那也无可厚非。但这人并没有这样，待自己一如既往。陆之遥且喜且忧，并不愿意拖人泥沼。他叫住对方：“石姑娘，你……”真心真意在上打转，最终说来的却像是心非：“你要是觉

“送给你。”陆之遥的声音还是有嘶哑，像箫开裂，听来没底气，“不生我的气了吧？”

胥凤仪看了他一：“捕说的？”

问是否要灯，她摇摇叫人退下，继续在桌旁静坐下去。

胥凤仪：“我去叫人送晚饭来，吃过以后早些休息吧。你烧还没退，病情有可能反复，还是注意为好。”说完起要走。

不久房门再次被推开，来一个大的影。胥凤仪看着那人，生几许安心，说：“你回来了！”

陆之遥表情一凛，用力握住茶杯：“不必再查，我知凶手是仓山七孑！”

胥凤仪没有表示质疑或反对，她向陆之遥伸手去，冰凉的手敷上额，明显觉到陆之遥被激得颤了一下。她停留片刻收回手来，又拉起陆之遥的手放在桌上，轻轻搭上手腕。

房间里终于亮起来。陆之遥放好灯罩，转看向胥凤仪。从赵家离开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他有满腹话语想告诉她，可如今人在前，他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陆之遥怔怔地看她。

陆之遥能觉到她并不赞成自己为赵家奔走，这样问大概是想否定自己报仇的动机。他认真思考片刻，坦诚：“我想，还是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