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遥回过神来，张开嘴，发沙哑的声音。胥凤仪吃了一惊，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托起他的下令他张大嘴，居临下地往里探看。“说‘啊——’。”她声音柔缓下来，像在哄孩，冰凉的手指扶着陆之遥的脸颊。

陆之遥听她话里隐隐的怒气，顺从地跟着她走。

胥凤仪带着他往月升药庐去，心里有千万绪。赵家失火的当晚她就知了。那时已是夜，从茂昌客栈的屋望去，可以看到染红的半边天空。叶凌霄说今晚将是个不眠之夜，她沉默着。风裹着烟灰扑面而来，叶凌霄带她回到房间里，两人枯坐一晚，相对无言。叶凌霄意识到她之前没有对自己说实话，但事已至此，他无意追问原因。

胥凤仪掏一只三角纸包，拆开取里面的药，不由分说地陆之遥中，命令：“在嘴里，别咽下去。”然后拉着人起就走。

火很快烧了过来。陆之遥没有门，他检查了獒犬的尸。如果赵家的一切都在这场大火中化为灰烬，那么这尸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留下的唯一证据。致命伤在咽，凶是长刺，快准稳狠，一招得手。刺有棱，而凶手知这里有獒犬，一定在周围潜伏了许久。能一招了结如此恶犬，还要不惊动其他人，必然不是泛泛之辈。陆之遥陷懊悔，是他大意了，竟没能提早发现异常。

度透，然后上岸来快速离开赵家。

“你的嗓被烟熏坏了，需要好好休养，这两天就别说话了。”她若无其事，伸手在锦袋里翻找起来。陆之遥以前一直好奇她随的锦袋里都装了些什么，此时却失了兴趣，只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双清明澄澈的桃，此刻红艳滴。

大火烧了整整一晚，将那一微末的侥幸焚毁殆尽。胥凤仪找来的时候，陆之遥依然坐在码上，呆呆地不知在想些什么。胥凤仪见他一狼狈，显然已经闯过火场，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势。她伸手搭脉，又探他的额，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陆之遥目光涣散，看着她发愣。她蹙着眉，伸手拉他站起来，摆他的胳膊，上下左右地仔细打量。确认过并无大碍，她总算松了气，却对陆之遥的沉默到不安，促：“陆之遥，说话！”

墙内火势依旧凶猛，大有不休不灭之势。陆之遥抱着雁翎剑坐在码上，背对着赵府后门，面朝着幽幽黑，心里充满了挫败与悔恨。他明明早就得到了消息，却还是没能阻止。如今不仅是唐纾云，整个赵家都被卷这场灭之灾。可是由始至终，他没有看见任何人的尸，他一边痛恨自己的无能，一边却又忍不住怀抱一丝异想天开的侥幸。

陆之遥仰着脸，看她专注地为自己验伤，手指上的凉意仿佛浸透到了心里，平息他烟熏火燎的疼痛。看着看着，一颗泪砸在他脸上。陆之遥伸手一抹，惊讶地眨了眨睛。

回到街上，听到西面有人大呼走，召集附近的居民灭火。陆之遥脚步不停，绕过院墙往北面的后门跑去。他想起后门外养着一只凶悍的獒犬，平日里稍有一动静便吠叫不停。但此时此刻，那里竟一片安静。陆之遥来到犬舍边，才发现獒犬早已被人杀死。后门大开，火在不远的屋檐上探来，院里树影婆娑，好不凄凉。

胥凤仪知陆之遥一定会赶过去，但不知是否还来得及。她自认已经尽了力，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