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凤仪不解地看他。

“如果你是我呢？你怎么办？”

叶凌霄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笑：“我可不是擒故纵。只是上回她信中提到两个典故，我未能领会其中意趣，不敢贸然回信。”

争吵最初并非因他而起，而是为了赵琲的病。张郎中离开之后，夫妻二人一言不发地守在赵琲的摇篮边，对峙般沉默良久，直到母前来喂。赵明璋看着母将儿抱起来，突然问：“张郎中刚才开的药，你已经吃过了？”

胥凤仪挑眉看了他半天，打趣：“难怪许久不见你给郁罗回信。”

母老实地摇摇。去抓药的下人刚刚回来，还来不及煎药，但赵琲的时间已经到了，所以她先过来，想再试一试。

替她赎还她自由，说不定还要为她将去都安排妥当。若她能一切安好，两人就永不相见吧。”

“我整天忙的难不是你赵家的事？你只知怪我，你这个当父亲的又

胥凤仪微微昂起：“像是他的风格。”

叶凌霄无可奈何地由她逗趣，半晌才慨：“我现在更担心陆之遥了。”

赵明璋听完她的话当场发难，厉声将她训斥一顿，让她必须喝过药才能喂。母一回见他如此大动肝火，吓得呆在原地。

往日里，赵明璋欣赏妻的端庄持重，而此刻，他却痛恨她这份淡定从容。他冷着脸指责她这个母亲的失职：“你倒是很放心。要不是你不不顾，小琲也不会病得这么重！天下竟有你这样冷漠的母亲！”

胥凤仪想想又有些幸灾乐祸：“不过郁罗是位才女，学富五车，万一用了什么生僻典故，那我可就莫能助了。”话音未落，便朗声笑开了。

叶凌霄摇笑叹：“男女之情，最好的是酒逢知己，棋逢对手，否则会很辛苦。”

唐纾云心有不忍，于是充当和事佬。既然孩虚弱无法，就让母退下去先行服药，转而温言安抚赵明璋，劝他放宽心来等待孩康复。她本意是想维持祥和安宁，可是那冷静乐观的态度却刺痛了赵明璋。

叶凌霄虽有些羞惭，倒也并不扭，坦然：“好啊，那可要多谢了！”

陆之遥很苦闷，很难说这烦恼究竟来自那对相敬如宾的夫妻还是来自于他自己。他其实很清楚自己的心意，也努力摆正态度，但是在亲耳听到那两人的争吵之后，他不情愿地见证了一场恩表象的破裂，尴尬之余更有些心灰意冷。

“你如果真心在乎，早该去请郎中，就不会拖到如此严重的地步！我看你整日心不在焉，忙得不知所谓！”

胥凤仪难得见他如此在意，竟有些同情起来，说：“我想起灵犀以前过一本摘录，里面尽是常用典故，不如我叫她拿给你参考参考？”

这两个忙着纸上谈兵，却不知赵府之中，陆之遥正真真切切会着辛苦。他独自一人坐在池塘中央的凉亭里，边摆着两只小酒坛。酒坛已经空了，他却还没有醉倒。真正的微醺远非叶凌霄所说的妙，因为人意识尚存，便无法忘记烦恼。

“应该和你现在的法一样。”胥凤仪淡淡一笑，“除非我醉了，失去了理智。”

“你也有醉的时候？”叶凌霄眨眨睛，俏的神，“要我说呢，微醺的妙远胜沉醉。”

唐纾云本来十分自责，此刻却觉得委屈：“我冷漠？小琲是我的骨血，还有谁能比我更在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