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遥惊讶于她的锐，不觉愣住。胥凤仪：“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叶凌霄的女人，所以不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我才算合适？”

“是。”陆之遥回答她的话，想起她在亓山时曾向自己描述龙绝寺风貌。

陆之遥被她彻底戳破心思，反而说不话来。他确实不愿怠慢朋友，可瓜田李下，又怕掌握不好分寸给她招惹麻烦。但她这样磊落，似乎是大家误会了她与叶凌霄的关系。陆之遥不免疑惑，他明明亲看到叶凌霄与她是如何调情逗笑的。

陆之遥更加意外：“你是说胥锦麒和胥凤仪？”

胥凤仪看看他：“你来爻山两个月了吧，过的好吗？”

园中连微风也止住了，空气凝滞不动，越发沉闷起来。树上偶尔传来两声蝉鸣，断断续续的，有气无力。两人都不说话，陆之遥竟到一淡淡的尴尬。他犹豫了一下，迫自己开，问她：“姑娘近来如何？”

胥凤仪噗嗤一声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沉默显得失礼，可是又无话可说？”

胥凤仪觉他答话的气比起刚刚重逢时生疏许多，对自己的态度也不如之前轻松自然，小心翼翼的，说不清是介意还是防备。她回忆了一下，大约猜到了缘由，于是沉默下来。

胥凤仪觉得他似乎有所顾忌，便从善如地。两人来到荷池旁，胥凤仪挑了片树荫，翻坐到石栏上两悬空，低看脚下的池。陆之遥站在她旁，怕她不小心下去，随时准备伸手捞人。胥凤仪晃了晃脚，看着荷池里几片孤零零的荷叶叹气：“荷还不成气候。这里以前是放生池吧？”

陆之遥也只神了一小会，然后便大大方方了个请的手势，陪着胥凤仪往殿外走。

胥凤仪惦记山上的荫凉风，径直往山庄大门的方向走去，快到门时发现陆之遥没有跟上来。她回看去，陆之遥就站在她后不远的地方，但没有上前的打算。他说，不如去旁边的荷池边走走。

陆之遥见她始终坦然，心情有所改善，淡淡一笑：“姑娘还会读心？”

陆之遥生怕她有所误解，忙否认：“姑娘误会了，我与厉姑娘没什么！”

陆之遥愣了一下，有意外。他们勉算得上朋友，虽然相的时间很短，情比萍相逢厚不了多少，然而他竟无法坦然接受这个再寻常不过的问候。他随答：“还好。”语气听来敷衍，毫无诚意。

胥凤仪看着陆之遥略显迷茫的表情，心里不知是该谢叶凌霄为她创造机会，还是该责怪他自作主张。她对陆之遥尚无计划，同游倾谈都在料想之外。

胥凤仪不置可否，只是一笑：“叶凌霄风多情，酒双绝实至名归，但他不是

胥凤仪：“我和叶凌霄是青梅竹。”她想了想，补了一句：“还有胥家公和姑娘，我们几个本就是亲戚，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匪浅。”

他以为叶凌霄希望与自己密谈，便顺推舟，叫陆之遥陪这位石姑娘在园中散散心，然后便领着叶凌霄走远了。

胥凤仪不答，偷偷起了捉的心思。她翻过石栏，站到陆之遥跟前挨近，目光直勾勾看陆之遥的睛里去，果然看到他有一瞬间的惊惶。见他面带窘迫地微微后倾，胥凤仪也不再靠近，故意：“你在避嫌，是怕厉纯看到吗？”

胥凤仪，微笑着后退了一步：“我与叶凌霄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