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凤仪被他这个比喻逗乐了，自己也笑起来。仔细想想并不意外，她从未刻意加以克制。闻歌能猜中，其他人只要留心，自然也已看端倪了。但她还是有恃无恐，毕竟以陆之遥的人品相貌，寻常女对他倾心也十分正常。她对陆之遥的这心思还不足以授人以柄，甚至不得他本人也能看来，于是就随心所了。

闻歌看着她笑，忽然叹了气：“你该不会是因为夷云派想让陆之遥娶胥凤仪，你觉得自己没希望，所以退而求其次吧？”

会抓他的痛脚，他被这么将了一军，一时间居然无法反击回去。

胥凤仪没想到他竟会妄自菲薄，忍住笑意解释：“我选你怎么会是‘退而求其次’呢？是‘更上一层楼’还差不多。”

胥凤仪认真地思考了一番，选择了那么多理由中最微不足的一个：“因为你有趣。”

他很快便重新镇定下来，心里有些猜测。他反问胥凤仪：“你为什么选我？”

胥凤仪表现得通情达理：“没关系，这不过是个提议，你不必勉。婚姻大事，总要你心甘情愿才好。”

闻歌兴奋不已：“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山鬼？”

胥凤仪调起来：“谁说我要嫁？我是想娶……”

然而还没到陆家小院，又遇到了夷云派弟。匆忙间闻歌带着胥凤仪落地，恰发现不远有个山，两人慌忙躲了去。

闻歌见她如此豁达，像是早有预见，不禁一个古怪的笑容：“女理应矜贵，你倒是独树一帜。嫁人是终大事，还是慎重为好。”

闻歌以为然地了，神情庄重起来：“可是你的提议太突然了，我没法立刻接受，真抱歉！”

这次到胥凤仪怔住了。她似乎有些忧虑，却也并不掩饰：“你看得来？”

亓山的山鬼闻名天下，传说是地龙钻山而成，后来成为山中怪的藏匿之所，九曲萦回，罗网纵横，四通八达。山鬼就如同亓山的脉络，走向错综复杂，人一旦，很容易迷失。亓山山民稀少，对于这些神秘的向来敬而远之。后来亓山八景蜚声江湖，引不少商旅游客来此览胜，有一些误其中，便再没有回来。一些好探险的名人志士慕名而来，之后也都有去无回。其中最有名的是前朝游侠裴元客，此人自小衷于探幽寻秘，遍览地经图志，对地质

闻歌眉一挑，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来。胥凤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慌不迭搂住他的脖。闻歌对她的反应表示满意，哈哈笑：“你看，弱有别，嫁娶有定，天如此！”说话间施展轻功，带着人踏上归程。

闻歌看着她的反应，觉得又新奇又好笑，居然还有些佩服她的淡定。他揶揄：“太明显了！你看他的神，就像狐狸惦记农夫家的，想吃又怕狗叫。”

闻歌呵呵地笑了声，过了好一会才平复气息说：“看来你嫌弃陆之遥是个无趣的人。”

外的脚步声杂而不齐，但并没有往他们藏的地方靠近，很快就在远消失了。大约只是巡夜的弟，闻歌和胥凤仪松了气，这时才发现，里的声音似乎比外面还要大。两人静静地候了片刻，觉里有微风，从黑暗缓缓向，带着苔藓的气味，腥涩而又，仿佛野兽的呼。随风而来的声音如同压抑不住的呜咽，幽幽的似有无限哀怨。胥凤仪浑起栗，拉着闻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