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僮犹豫：“请稍等。”带着财折返内堂，过了约一盏茶的功夫才回来，给韩宁一把竹牍。

韩宁无奈：“没用的，他这次是铁了心的。”

那人珠一转：“那陆公呢？他就不能拿些主意？”

那人安：“你刚才看到的都已成为过去。你又怎知自己一定会重蹈覆辙？”

胥悯勾起一边角：“姑娘该不会要我去抢亲吧？”

那人坐到她旁：“姑娘为何伤心？”

韩宁苦笑：“你看历史的车好像一直在前，可转来转去，还不是那三十车辐？”她边说边抬环顾一：“这不正是明前阁存在的原因吗？”

那人之泰然，仰神片刻，说：“除非夷云派主动放弃，否则姑娘若想脱困，只能去找一个能与之抗衡的靠山。”

韩宁斟酌：“我想请你去向我父亲提亲。当然，只是戏而已。我会事先将聘礼准备好给你，不必你费一分。事成之后，你再悔婚即可。”

对方哑然一笑：“这要看情况了，而且这笔生意的要价恐怕不低。”

韩宁被他一逗，眉目微微舒展。她：“我父亲要将我嫁去夷云派。可嫁夷云派的女，没有一个善终。”她举了举手中竹牍，又无力地垂下。

忽而肩一，她茫然抬，发现方才看雨的人正站在自己面前，微笑着递来一条手帕。韩宁接过手帕，哽咽：“谢谢。”

韩宁听他话中的暗示，垂眸叹息：“他如果真的有心，也不会拖到如此局面。”说完忽觉奇怪，疑惑地打量起那人来。

韩宁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半晌，试探：“若我想靠胥家这座山，一苇堂会接这笔生意吗？”

“怕重蹈覆辙，在劫难逃。”

胥悯微微颔首：“既以胥家名望威慑之，又以丰厚财利诱之，令尊必然为之动摇。只是这么一来夷云派颜面受损，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这丰厚聘礼的一分，恐怕要拿来消灾弭祸了。”

那人睛一亮，看韩宁的神多了些欣赏的意味。他：“你可以将事实告诉令尊，请他取消婚事。”

“你打算准备多少聘礼？”

“至少五千两，我想越丰厚越好。”

微怔，摸了摸腰上锦，想是不足数。她卸下钗钿耳坠，又脱下一对玉镯，连同锦到书僮手上：“这些够不够？”

韩宁拭去泪痕，缩着手摇：“不是伤心，是害怕！”

韩宁见他完全领会自己的用意

胥悯见她看穿自己份，微微扬眉：“韩姑娘想怎么？”

韩宁暗暗松一气，至少他没有立刻拒绝自己。她想了想，问：“胥公可有良？”

“我能支付的最代价，就是我自己。”韩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胥公觉得如何？”

那人依旧微笑：“姑娘，你所在的地方叫一苇堂，由明前阁分设来，的正是答疑解惑、排忧解难的生意。”

“怕什么？”

那人微微好奇：“姑娘介意告诉我吗？或许我可以帮你主意。”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不算一苇堂的生意，不必钱的。”

韩宁谢过，一片一片地认真看那些竹牍。读着读着，她只觉中寒意上涌，下意识咬嘴，脸越发难看。她放下竹牍，克制不住浑的颤抖，便伸手抱双臂埋下脸去，忍不住下泪来。

韩宁眉蹙：“可我的劫难，恐怕无人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