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蜡如此之小，万一掉在地上或是犄角旮旯里……

得不偿失！黑衣人摇了摇，略有犹豫，又从怀内掏

没有直接回答向淑妃的问题，何月莹神闪了闪，说了这样一番话，字字恳切，句句似为萧琛瑞着想。

许久，黑衣人掏了怀中的蜡，放在季妘枕边。

无名楼，清幽之极。

“四殿下乃不世之材，如今不惜声名，只为囚困一介闺阁女，此举无异于接下了一个手山芋，灼难耐。月莹只恐殿下为有心之人利用，不肯早下决断，特告知母妃，望母妃费心，指一二。”

季妘睡在院内的床上，过着之侩、居之陋简的日。

至于萧琛瑞为何非要囚困季妘？何月莹不懂也不想懂，而向淑妃自何月莹之知晓此事之后，心中倒是隐约有了些许猜测，难那个暗中与她母二人作对的是季妘？

怎么可能？可若是真的呢！

是旁人的命之符，亦是她的……解脱良药。

黑衣人避开了此院落周围所有的耳目，那拘束季妘于此方天地的铜锁被她一一扭，发咔哒一声，就这么打开了。

闪屋内，黑衣人只的那双睛直直的看向床上安歇的季妘。

其间，有一白翁，着藏青太监服，其面容虽沧桑，却与那当年迈不堪时才生的满白发不相符合。

妃放下了茶盅，和桌面碰撞，发有些沉闷的声响，似笑非笑的看了何月莹一，“你又想要本如何？”

爷是要登上那个位的人，怎能被另一个女绊了脚步，还是一个昔日压制于她的女。

那是一个黑衣人，量小、纤细，然而动作却是迅捷无比，好似猎豹一般。

临近晌时，何月莹才带了于氏离回府。

她并不十分宽大的袖袍下，白皙的手掌握，里边有一红瓷玲珑药瓶，那是向淑妃给她的，也算是她今日求来的。

低不一的荒草，明明暗暗的影映照在灰白的墙上，莫名有凄厉之，恰此时，似有夜枭的叫声响起，墙上不停晃动的影竟有一极快的掠过，教人心惊胆颤。

是死路，亦是生路。

何月莹端坐在车之内正中的位置，以前她还姑娘时，这个位置向来是季妘坐的。

“二哥。”于氏莫名哽咽，泪如雨下。

……

完此事后，黑衣人转准备离开之时，耳边只听睡梦中的季妘嘤咛一声，而后那一双浅淡的烟眉轻轻拢起，似有无限愁怨。

四皇府的车行过有些空旷的街，蹄哒哒哒的声音传老远，只有车轱辘的动声与之相和。

于氏却无端端的听了些儒雅和轻狂，前站的，那是当年杯酒行、冷冷飒飒的谢靳谢二公。

“你来啦！”内太监特有的尖细且柔的嗓音，回在空寂冷清的屋内。

于氏推开了那两扇大门，内里密密麻麻，摆放的全是接上梁连地下的书架。

夜，无月，仅有影影绰绰的星辉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