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珍手上端了碗米粥，随后是玉林，两人来瞧着季妘就是这副呆呆的样，便轻唤了声小。

现下季妘醒来恰是临近晌时，昨儿季妘不适，到得后来季阮氏才知晓，过来看了看，守了季妘好几个时辰才回自己院儿里歇下，而今日的晨昏定省，季老夫人自然是免了的。

平姨娘闻言住了，却是跪坐在地上，直用手绢抹泪珠，噎噎的，也不嫌在季妘这晚辈面前丢脸。

“够了！”季老夫人瞧着屋外是季阮氏带了季妘来，手捻佛珠的动作一顿，斥。

“且不忙。”季妘，又是抬起衣袖仔细闻了闻，且叫了昔珍、玉林二人过来分辨。

其间，季妘抬手轻嗅了嗅，有一说不来的香气，似梅似兰，淡而薄却经久不散，她皱了皱眉。

昔珍、玉林二人对视一，俱是应下。

她略有些木然的摸了摸房内摆设，她不是应当去四皇府赴宴了么？

“老夫人哟！您可得为七小主啊！再怎么她也是您的孙女啊！她素日里的德行，您还不知么？今次受了这难，妾这心就好似刀在刮，老爷还不知听了哪个疯人的话，恁的觉着是七小自己行为不检，也不瞧瞧那皇府厢房原本可是九姑娘在里的，九姑娘她……”

房内还有季三夫人在的，脸铁青，看着平姨娘的

季妘一愣，想起过去之前隐隐绰绰瞧见的红衣襟，她抿了抿，“没有人送我回来，是我自己不适，这才回了府，你们可明白？”

“好像是梅香呢！”昔珍有些犹疑，府上小们喜用熏香，但季妘已有近半年未曾用过了，又哪里来这香气呢？

季妘听见声音，慢慢转过来。昔珍脸上的妆粉比素日上得厚些，尤其睛一圈，像是刚哭过，玉林脸瞧着也有些憔悴。

季阮氏和季妘来到季老夫人年丰院门的时候，只听见里边是吵吵嚷嚷的，老远就传来了平姨娘的哭喊声，嘴里还指桑骂槐的骂着。

“我怎么在这儿？”季妘半晌问。

昔珍一五一十的将昨日发生的事说与了季妘，她后从四皇府的大厨房回来就没瞧见季妘和玉林两个，倒是季家有人来报信儿，说季妘心悸痛犯了，便先回了。

妆台上，昔珍早已打开了妆奁，各金的、银的、玉的簪陈列其中，俱是素日里季妘常常穿的几样，胭脂、眉黛、妆粉一应亦是拿了来。

“小。”昔珍有些言又止，“昨日送您回来的那人……”

折腾了前后近一个时辰，季阮氏得了季妘醒来的信儿，这都派人过来问了，季妘便罢了，叫了玉林为她上妆，自是着去给祖母、母亲请安去。

季妘心有些烦躁，叫了丫鬟们取沐浴，又新换了衣衫，初时不闻那香，不久又是隐约散发了来。

与昔珍一同伺候好季妘穿齐整了衣衫，玉林又叫了小丫鬟端来清，另拿了脸的丝帛、净的青盐等一应洗漱用的什。

“季菡？”季妘挑了件新近的裙衫，吩咐了昔珍替她更衣，嘴里喃喃，她明明是敲了甄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