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D，真是怕啥来啥，萧山还在微笑，笑容却开始僵了。

他忽然意识到，从刚才起，老爷就一直在纵谈话，利用他的好奇心一步一步的把话题引到这上面的――这个老狐狸！

“莫非贤弟很为难？”举看他表情变化，知事情难办。

“兄弟省得了。”

举果然接招：“兄弟你也知哥哥我得是什么买卖，”他叹了一声，“这买卖能太太平平的到现在，都是托了里一位杨公公的福。”

举吓了一，忙往四面一看，见并无他人，才小声答：

萧山想这样势的人，如果能通过老爷搭上一条线，以后也有用得上的机会。便故意说：“这咱们自然要带些新奇的件过来。不知朝中大佬有什么嗜好？咱们给他来个投其所好，岂不是更好，。”

迟疑了一下，举便把杨天梁来广州，和他商议建造九千岁生祠的事情一一都说了。

“这生祠本来好说，拼着费上五千两银也够了。可杨公公的意思是要‘规模闳丽’，还要发动广州的商民，这事情里里外外的费恐怕没个七八万两下不来。”举面孔在微微搐，显然痛之极。

萧山听得很仔细，这送礼的级别还真不低。举有这么大的能量？有心想试探一下，便悄声问：“这位开单的大人，莫不是九千岁？”

真TD腐败。萧山心里骂了一句，受贿不算还索贿，索贿还带名要什么东西。

“唉！”老爷叹了一声，脸上十分痛的表情，“是在下在京里的一孝敬。急用，兄弟能在一旬内送来么？”

萧山对九千岁生祠的知识完全来自中学里的《五人墓碑记》，广州有没有修过魏忠贤的生祠是毫无概念的，也不兴趣。但是这事情还是要尽快汇报给执委会，让于于鄂看看有没有利用的价值。

“好说，好说。”萧山满答应，这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除了香烟，其他的去次小商品市场就行了。不过这份孝敬真得不小，合起贸易金额来说，老爷得付差不多二万两的货款。什么人这么B？

“可如今杨公公在里大不如前了。”举又低声起来，声音低得和蚊差不多，“不为厂公所喜。”

“也不多，里的二位、二十四衙门、内阁相公们……”举喃喃说着又打住了，“忘了贤弟不是大明人士了，这些说了也未必闹得清楚。”

“这批件，就是要去讨取心了？”

这是想要赊欠，居然还想要贿赂俺。萧山想，举提这个条件，放在任何一个时空来说也不算过。21世纪的多数企业梦都要笑来：每月一结放在月结60天已经是公认规则，宝岛商家还在努力推行120天的。而17－19世纪早期的外商到中国贸易，货委托给中国商人之后一二年后才能结款，还经常结不到账，引发许多中外贸易冲突。

“来大明这许久，大明的事情也多少知一。”萧山一幅意味长，“我知的比说来还要多”的神气来，猛吊他的胃。

问题是他们的穿越贸易为得是尽快筹集钱款，赊欠会增加收款的不稳定，这事执委会未必会同意。

“还有一事，也请兄弟帮忙，”举拱了拱手。

“……想烦请贤弟说合澳洲的几位掌柜，能否改成每月一次结账？若能说合，兄长我激不尽，另有酬谢。”

“哪敢说心，四面烧香，求个平安就是上上签了。”举了一把额上的汗，“我和杨公公实为一，费再多也得尽力报效。”

当下把和杨公公的关系大略说了一番，无非就是杨公公是他的靠山，分赃的事情自然没说，萧山想也想得来――这关系只要是中国人没有想不到的，哪怕你再说和他是纯洁的朋友关系也没用。

“这是？”

“此事须得从长计议。”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委以虚蛇，“只是要赊欠货，须得有明确的缘由，我们才能评议可否。”

“慎言！不是厂公，乃是另外一位。”他反问，“贤弟怎么知九千岁的名？”

“多谢贤弟了，”老爷苦笑了一下，“新奇货自然要有，这些东西，是他们指明要的。”

“那要得了这许多？”他故作惊讶。

“近来我有一烦难之事，银钱恐会周转不灵……”

“好说，好说。”萧山想他的面容这么诚恳，语气如此真挚，难是要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