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的田里又奔来几人。连王寡妇也神鬼没现了。

四坐在路边田埂上，生了病似的重重叹着气。不剩几的脑袋垂在两之间，恨不得将自己折弯，埋土里去。

阿泰吃不消，皱着脸说：“啊……要命的，瞧瞧这帮女人的样！”

“这是我老婆的天刚断来的！我刚才一肚气直冲脑门，搞得天都关不上了！就顺便瞧了瞧！”

兰芳大迁怒似的质问四，“你不是说她上辈是个卖豆腐的吗？咋现在成仙女下凡了！”

我去！这天就跟窝门差不多吗？

妻红了脸，“咳……你觉得我这人咋样，是不是太笨了？”

严锦连忙看向丈夫，不满意地责备：“你凶神恶煞的嘛呢！她这么大年纪还要吃你教训？”

“这话你以前不曾说过啊！”

本想说两句甜言语谄媚他的，顿时又没心情了。

严锦被某狂野的荒诞戳中，只觉一个劲儿想笑！

四却咬牙切齿抢着答了：“真的！那妮要上天了！搞不好上还要个皇后当当！我们就等着给她磕吧！”

四拉扯她的袖，示意她快别说了。抬起那张纹的脸，对阿泰傻傻一笑。

阿泰不忍直视，转过了去。

老人捂住心，快断气似的抱怨，“要死了，要死了！那死妮鼻孔更要朝天了！我老婆这好人一辈没个好报，她那人五人六的坏东西，噗呲放的功夫就登上天梯了……”

严锦拐过去问：“四，你咋坐这儿呢！”

妻：“……”

四大白一翻，振振有词，指天骂地：“我瞎说就叫我睛瞎掉！她上辈就是卖豆腐的，跟长贵是一家！后来勾三搭四困了几个小白脸夫，被长贵死了！他欠她命债，她欠他情债，你们看好了，这两个还有一泡牵扯呢！呸，我看她就算封了县主也没命当！我老婆今天把话撂下来！她最后还是兜回去还长贵的债！”

严锦：“……”

严锦一愕。想象四当上公主的样，一个没忍住，非常不厚地笑了。

“啥呀？”严锦卖关说。

众婆娘又是拍，又是拍，动作比牌桌上的赌徒还夸张。

丈夫闻言，偏过瞧瞧她，“也没有……你笨得恰到好。”

“发了！发了！那家人这下要发死了！上千两白银呐，没命了！”大全媳妇哈喇几乎滴下来。

老人抬起涨得黑红的脸，先向阿泰睃了一，压低声音问她：“贵人老爷真要封她县主啊？”

严锦：“……”

挠额，不自在地说：“没什么……”

严锦心中喊了声“作孽”，嘴角说：“您不都听见了吗？”

阿泰听不下去，冷着脸没好气地说：“那怎么着，也给你封个县主？不满意的话就封个公主，要不要？”

她又安四几句，兰芳大、大全媳妇等人就到了，上气不接下气扑上来，没没脑就问：“是真的不？”

四受了阿泰抢白，要死要活的气焰顿时灭了。低着，拿手不停抚摸她那几近荒芜的脑袋……

兰芳大远远瞧见了他们，率领几个婆娘向此飞奔。

“有话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