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一个没主见、还不得不决断的皇帝，心里就更难受了。

“那，大臣们怎么说呢？”裴清殊不想在皇帝面前过早地表达自己的观，就把锅往外面推：“唔……我听先生说，父皇不是有一个内阁，里面有很多很厉害很厉害的阁老么？”

“唉……”皇帝又是一叹，“话是这么说，可你皇祖母总着朕立太，立太，还指名要立你六哥。朕不是不喜跃儿，只是如今，北有匈虎视眈眈，西有吐蕃蠢蠢动，朕实在不放心把国家给一个羸弱的君主。你说说，又有谁能谅朕心里的难呢！”

皇帝，还真是苦的啊。

听他这么说，裴清殊站在皇帝的角度上想想，发现还真是这样。

裴清殊放下一枚棋，抬起，小心翼翼地问：“父皇，您怎么了？是不舒服么？”

许是因为裴清殊尚且年幼，没有参加到夺嫡之争当中，皇帝对他说话很放心，也不藏着掖着：“阁臣们的意见不一。有人说立嫡，有人说立长，还有人说立贤……跟没说一样！”

这天皇帝去庆宁看完六皇之后，又悄悄地来到了景行轩。裴清殊现在的棋艺有所步，虽说还是不如皇帝，但起码能不输得那么难看了。

裴清殊立明白了，皇帝是在因为太后新年所说的那一番话而犯难呢。

这可能就是女人太多了，贱得慌吧。

母亲不理解，后妃没法说，儿们又是利益相关者……

“两年？父皇不打算多留皇几年么？”

父俩和平时一样，一边下棋，一边聊天。不过今天的皇帝，时不时地就会叹一气，看起来明显有心事。

如果皇帝知他的小十二在心里这么想他，一定要被气得吐血。不过现在嘛，裴清殊什么都不说，就还是皇帝的小可。

裴清殊见皇帝十分疼的模样，赶爬了起来，跑到对面去给皇上太。他力不大，可这份孝心，让皇帝忍不住面微笑。

“你呀！”皇帝被他哄得心怒放，“你这机灵样，叫朕想起你令仪小的时候了。她小时候也惯这般躲在朕怀里撒，一眨都成大姑娘了，再过两年都要嫁人了。”

。裴清殊也不明白，他的父皇怎么就喜俪妃、定妃这比较独特的。越是不人间烟火的女，就越是招皇帝喜。相反，太过顺从、俏的女，反倒不了皇帝的。

皇帝摇摇，将在手中的黑棋往棋盒里一丢，竟是没心情再下下去了：“刚才朕去看了看你六哥。他真是个好孩，咳嗽成那个样还在看书。只可惜，他的实在太弱了……”

他拉住裴清殊的手，温和笑：“好了，别了，怪累的。也是朕不好，不该跟你说这些烦心事的。我们殊儿不用想这么多，只要开开心心地长大就好了。”

裴清殊乖巧地说：“只要父皇开心，殊儿就开心。”

“她也不小了，寻常人家像她这么大嫁的也不在少数。亲事都定了，等两年已经是极限了。”皇帝怕他舍不得令仪，便安他说：“放心，咱们不兴那些不许公主随意回的规矩。她若想回，门随时

他不好把话说的太直白，只能避重就轻地说：“父皇，您也别太担心了。六哥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