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也不谦虚，直说：“我从小就跟着家里的长辈听金陵老戏，那时候不比现在，很多事情还多讲究些，也不用低调避讳，自然在戏上玩的样就更多些。”她随手一指湘云，“我们家虽说不比那些讲究的人家，但是她爷爷也自己了个小戏班，有时我们兄妹几个吃茶聊天，说累了就让人在边上唱上一戏，就是这样清清静静的。”

虽然对于老戏的兴趣不大，但是这些往事小辈们还是听得兴趣盎然。湘云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爷爷以前养戏班的事，忙问：“那个戏班现在还在吗？”

宝钗没想到元竟然还记得自己的生日送自己一份礼，忙有些受若惊地先打开了元送自己的那份生日礼，只见锦盒内摆放着一串上等的红麝香珠，连忙谢，“这串香珠我很喜，宝兄弟改日见了大表，一定多替我表达谢。”

宝玉一屋，就先把手中的两份礼盒递给了宝钗，“一份是我送给的，另一份是大送给的，打开看看。”

宝钗拿过词牌本，翻了几页，了一折。这戏很闹，又是比较大众的戏目，戏班里的生角很快就唱了起来。

虽然伴奏只用胡琴，但是这戏的唱词就偏向闹，宝玉听了一会儿就有些不耐烦，问宝钗，“怎么听这样吵的戏？”隐着些抱怨的意思。

，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把宝玉送了回来。

宝钗又从善如地打开了宝玉送她的礼，一一瓶凤尾海螺模样的香。宝钗把香瓶拿在手中，因为上已经了别的香，不好现在就到上，却也翻来覆去地把玩了一会儿，“宝兄弟的这样礼我也很喜，多谢你费心了。”

到了下午，金陵老戏班的人又来了贾宅，因为冬天天冷，不好在院里搭小戏台，因此只让戏班里的台站在走廊里清唱两。这样清唱，只用胡琴作为伴奏，控制节奏，唱戏的人也不必披挂上阵，薛姨妈为了凑贾母的兴致，忙说这样的老戏听着别有一番滋味。

宝玉忙说“应该的”、“应该的”。王夫人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一对儿女送的礼都很像一回事，也觉得很有些自豪。

宝玉听了倒有些好奇，泥着宝钗把那支词轻声念给他听了，又忙称赞，“确实是好词，尤其是那句‘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真难为填词的人……”话说到这里，不知又联想到了什么，竟痴痴地愣

这小事宝玉自然满答应，又让宝钗看自己的礼，“宝快看看我送你的——晴雯挑了好几样让我选，我选了这个。”

说了一会儿，见那戏班的人还在一旁站着，虽然面上不很显，却也多少有些茫然。贾母这才笑着让宝钗戏，“宝丫，今天你是寿星，让你先一。”

宝钗抿一笑，她原想着这样闹的戏目贾母必定喜，倒忘了小辈们大多不这个。“宝兄弟，这戏你只听了闹，其实里面的唱词才是最好，尤其是其中一支，是难得的好词。”

贾母轻笑，摸了摸湘云的额，“傻孩，你看现在还有哪家敢养戏班的？况且一个戏班可不是只有几个戏就完事了的，当年上京的时候就已经都遣散了。你爷爷到了帝都之后，也就只能听听人家正统戏班的戏，和家养的小戏班听的都不是一个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