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边

王之焕牵她坐下，慢慢说：“我娘名叫唐韫，年轻时是汴京有名的才女，但不同于其他的才女，我娘格颇为豪，我爹对娘一见钟情。我爹单名一个沛字，才情亦是冠盖京华。”

宋酒挣扎着起，指着桌上的算盘这账目，：“可柴胡和米粮的数目我还未算清楚，留在那里始终不是个事！”

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榻边上，悄声坐下。

“你先歇着，我替你算。”

宋酒转了转眸，：“谁先谁后，都是互相栽在对方手里了，难还能翻不成？”

王之焕着她坐下，“急递最快也要明日才能到，此刻你先歇息半日，不碍事的。”

王之焕嘴角微微一扬，以笔蘸墨，刷刷写下柴胡和米粮的数目。

王之焕走回桌前，开始翻看账目。未几，便提笔刷刷写了起来。

一刻钟之后，他才搁下手中的笔。用镇纸将账目压平放在桌上，顺便替她将桌上的东西一一摆放整齐。

宋酒摆着蝶，问：“你娘给你的东西，你就如此随意地送给我，不怕你娘骂你？”

王之焕替她掖了掖被，笑：“算完了！你往里挪一挪，我陪歇息一会儿。”

就像有人惦记着她床上的被，惦记着她吃饭的碗筷，一切都是她救命的衣，自然会在意。

宋酒笑笑，说：“你怎不知是你娘对你爹芳心暗许？”

宋酒支着脑袋，问：“你不用算盘，如何算得清楚？”

王之焕亦是一笑，“许是吧！那阿酒猜猜，是我先对你一见钟情，还你先对我芳心暗许？”

话说着说着，宋酒也觉得有些乏了，微微打了哈欠，中不禁泛了泪。

王之焕遥遥对着她一笑，“心中算的比较快，再说打算盘的声音太吵，怕扰了你歇息。”

那玉对蝶莹白可，雕工十分细致，纹路刻得栩栩如生。宋酒细细地挲，发现这玉对蝶竟然是可拆卸的。

“自古婚姻大事都是凭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娘将这蝶给你，是愿意让你自己主？”

“我娘给未来的儿媳的，我给你，你自然知我的心意。”

宋酒不知王之焕的父母是何人，也不知他们是怎样的人。照她的猜测，能太原王氏的媳妇，王之焕的娘应该是个不简单的人。

不消片刻，便听见微弱的呼声传来。

“阿酒，我知你心中所想。”王之焕从怀中掏一对蝶，放宋酒的手心。“你为我心忧，我自然知晓你心中哀愁。这蝶是我娘给我的，你好生收着。”

“事情繁重，何况关乎人命，怎么能有丝毫的懈怠？”说着，宋酒又打了一个哈欠。

王之焕瞧着她犯困的模样，怜地将她推到床榻边上，“如今你心中的膈应也消了，安心去歇息一阵。听媪说，前几夜你房里的灯火都未灭过。”

王之焕生得这副谪仙模样，想必王沛的容貌也是不俗的。才佳人，谁对谁一见钟情，谁对谁芳心暗许，都难猜测。

王之焕听了这话，不住，算是同意了宋酒话中的意思。

宋酒半信半疑地除了绣鞋，上榻歇着，双却久久没有闭上。

宋酒低低嘟囔了一句，和衣而卧。

宋酒正在睡中，察觉到动静，迷蒙双，喃喃：“你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