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大，对农民来说就意味着明年的病虫害会减少，受旱的几率也大大降低。这是农村连小孩都懂的理。只要厚厚的雪多捂上几天，地里的害虫大分都会冻死，而雪化后也会给土地带来滋养，要不怎么说“瑞雪兆年”呢？雪停下来以后，像杨老汉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农都早早地动了，他们都判断这场雪下得好，下得及时。在田间碰到，都火朝天地讨论起了明年的收成。

这场雪一下就是两天，大家也在家窝了两天没门。到了第三天一早，杨老汉饭都没吃就穿上木屐门了。这是一木成的鞋底，上面穿上绳绑在鞋上，用于冬天太冷的时候雨雪天穿的。等过几年鞋（雨鞋）大批量上市，简直是居家行必备利，木屐很快就被抛弃了，下场通常是付之一炬。杨小贝也是在自家的杂堆里发现了一双漏网之鱼。看起来有像日本的那木屐，但是没有夹脚趾的设计，而是带着绑带。杨小贝问过父母才知它在以前是不可或缺的雨，加上蓑衣、斗笠是一。试了一下，还真不好走，太还打，看来还是要有一定技巧的。

老人们欣，而杨小贝比他们更激动。她盼望了两天，这场雪总算等到达到了企盼的程度。差不多快两尺，山上已经是一片白茫茫，门前的晒场上面也变成一个平整的大

，全要给爷爷来负责。不过全都是新品，估计爷爷得伤脑了。杨小贝只有理论知识，外带包装纸上面的简介——因为袋上面都印刷了日期不能见光，她只好把倒来用别的纸一个个包好。有几十年经验的老农和理论知识相结合，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集生活有一好，除了当官的，谁也不用动脑。安排让啥就啥，麻木的劳动就可以了。现在说是要分田到，大家期待的同时，其实心中也有迷茫。

48兔

以后就没有集的保障了，全都要靠自己。也不知国家怎么分，自家的地能不能养活家人……这也是杨老汉同意孩们想法的原因。多走一条路也是个机会，到时候要是真的能全把土地分下来，还用的着去跑商？他老汉还不信了，了一辈的地，还能养不活一家人？

等杨小贝把早饭烧好的时候，杨老汉才回来。先脱下木屐，再把脚上的棉鞋换下来放到火炉旁边去烘——雪太大了，鞋早就被浸了。虽然脚都冻木了，杨老汉还是喜不自胜地说；“不错，这个雪下得好，麦苗全都被翁（埋）起来了，明年是个好收成！”

去年就有风声，说什么要改政策，过年的时候大家也讨论过这个问题。年前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上，明确了要改革开放了。大集越来越穷，大家也纳闷，但是经验最丰富的老农，也说不为啥。明明大家都是很努力，起早贪黑，年忙到年尾，可还是勉填饱肚。

目前杨小贝也只能想到这么多。至于其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随机应变。大家围着火炉谈论着这些新鲜的想法。往年不过就是讨论今年的年景怎么样，生产队的亩产会多少之类的闲话。今年似乎全都是为了自己的小家来计划的，这让过了几十年集生活的家人很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