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婶婶带他去报名那天，他很兴奋，背着书包在念秋面前蹦蹦的。问：“念秋，我的书包好看不？昨天我爸爸才给我买的！”念秋吃着橘，，虽然她不觉得有多好看，但也跟着他傻呵呵地笑。

于是念秋就笑了，一小牙细细白白的。她说，那好呀。

婶婶和念秋一起打麻将的时候都说，陈海和念秋的是绑在一起的。大的走到哪儿，小的就追到哪儿。

今天也是他去报名的日。他走在妈妈前，脊背直目不斜视。这个小小的少年，已经有了自己的持。

同样七岁的顾思离,是九一年的冬天和妈妈一起从北方搬来这座山里小镇的。长途跋涉，颠沛离。那时的他还那样小，不明事理，不明缘由。妈妈只是在睡前反复对他说一句话，阿离不怕，我们总会再回去的。

陈海七岁，要去上一年级了。

，就想一顿胖揍。

往家跑的时候遇到了村里的其他大人，也是带着孩去报名的。他们都会停下来和念秋打招呼，谁都认识这个聪明又可的小女孩儿。

念秋懂得礼貌，妈妈教过的。于是她也会驻足，甜甜地喊叔叔好，阿姨好，哥哥好，好。

陈海赶忙摆摆手：“妈妈，妈妈，没。给妹妹拍泪...”

陈海看念秋那小样，突然觉得心里不好受。他不知那觉是舍不得。跑回来推了推念秋，说：“回家去。我很快就回来了。下午带你去摸鱼好不？”

念秋又长大了一些之后。两岁多一吧。模样已经看得是随了爸爸，有小鹿一样的大睛和长睫。笑起来两个大大的酒窝像开在脸颊上的葵。能跑会，说话也机灵的不得了。她已经认得陈海了，心里对他的理解是：住在家背后的大哥哥。

☆、03

念秋这时候是很开心的。甚至可以说是幸福。尽现在的她完全不明白幸福是个什么东西。

已经抱起念秋了。晃了晃，说：“估计是饿了。”

这是少年不识愁。

这个大哥哥非常的尽职尽责。这个时候的陈海六岁，还在享受读书前最后的悠哉时光。于是他几乎是每天，从晨曦时间开始，吃了早饭就匆匆跑下来，牵着念秋的小手山里地里田里河里的到玩儿。闻到午饭香味的时候就把念秋送回去，然后自己也回家吃中饭。睡过午觉爬起来又是一溜烟儿的去找念秋了。

突然就听到有个好听的

念秋还在晃，她想，陈海真坏，读书居然不带着自己去。她还在想，今天不要抓鱼了，河里小鱼抓光了可怎么好呀，小鱼离开了妈妈会难过的吧，万一抓走的是妈妈，小小鱼会饿肚的吧......天行空的，想得认真。

婶婶带着陈海走了。念秋本能地跟了一段距离。婶婶说：“秋秋快回去吧。走太远会认不得路。”

这么一圈儿走下来。念秋的小脸都笑酸了。她爬到一棵矮矮的柑橘树上坐着休息，扭已经看得到自家的房了，和妈妈抓着一只老母在讨论着什么，隔得太远念秋听不见。她抬看看树冠，清晨的光从叶间的隙里穿透下来，落在她晶莹剔透的仁里。陈海才不过离开了十多分钟，念秋已经觉得很不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