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怕晚来一步，就从此天人永隔。

“展大人既然是南郡本地人，又是那样的份，想必对南郡这边的民情颇为了解，不如……”程思远便说不下去了，只因连泽虞浑都散发着一阵阵的冷气，两目光仿佛两冰锥，要在他上穿两个窟窿。

连泽虞看着自己和商雪袖握的手，沉声：“来。”

他将商雪袖上的被又往上拉了一下，：“朝廷会派副手辅佐邝大人，孤看聂存孝就很合适……至于展奇峰，或者应该叫他一声展郡？他既然表明了份，如此贵，孤不合再用他幕僚，他还是他的郡好了。”

连泽虞恨不得将她从噩梦中拉，可是唤了无数声，却仍然没有办法将她叫醒——大夫开的药方里，是有安神的药的。

“这……”程思远当即就愣在了那里。

他到现在都不清楚展奇峰是怎么就把邝家搅得七八糟，可展奇峰就算是有这样的奇才和奇功，千不该万不该拿了商雪袖棋……

他犹疑了一下，那天展奇峰对着邝明珠说的话，他听的清楚明白，便又：“哪怕清醒过来，有了弑父、肖想胞妹这样的罪名，就算殿下宽宥，不因重罪获斩，他也不能为一郡之守。”

从太殿下一开始组建东的幕僚团时，他便了其中。

若是那样，他不知会不会也变成又一个邝明珠。

程思远一来便弯腰施礼，即使直起了，也只盯着地面，并不敢到看，说话声也放低了许多，：“殿下。南郡事务，邝明珠虽然未死，但是显见也没办法理政务了……”

可是，他终究来的还是有些晚了。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到了门，刻意的放低了，有人轻声在门外：“殿下。”

来的人是程思远。

程思远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他怎能如此糊涂！

他情不自禁的弯了，覆到商雪袖的上，用自己的脸颊去贴了贴她的脸颊，就这样的碰，让他心中最柔的地方一阵阵的刺痛，泪便滴落在她的脸上，他只能说一句“对不起”，却甚至不敢说“原谅我”。

连泽虞冷笑了一下，：“邝大人只是突发了疯病，至于弑父、肖想胞妹，谁亲看见了？不得准。朝廷还是念邝氏一族当年投诚的一片心意，不可轻易夺了官职，邝大人仍是南郡的郡守，在疯病治愈前，无法‘独自’理政而已。”

他心里一抖，也一抖，当即就跪下了，目光这会儿才注意到太殿下的手一直攥着那位的手，就不曾松开过！于是他的声音也抖了起来，：“臣觉得，这也不太合适，臣没想到南郡这么快就……一时间还没准备来一个好方案，请殿下个安排。”

太对南郡这国中之国早有收归一统之意，他是知的

连泽虞沉静的盯着他，：“以程大人看，该派谁接手。”

黑发数次被汗和泪浸，眉心的皱着，从未有过舒展的片刻，嘴那么苍白，没有丝毫血，即便盖了很厚的被，即便屋里有很和的地龙，即使他过一会儿就会摸摸她的和额，得知她并不是因为寒冷，可她却仍然浑发着抖，嘴抖得就更加厉害，在颤抖的呢喃中，能听到的不过是两个词，一个是“不要”，一个是“阿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