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和李玉峰登台共审苏三的时候，商雪袖又悲伤、又决绝、又自卑的那一句“王公一家居位，他与我这样的人儿有什么情”，心中实在太惊诧了！因为商雪袖明显代了自己的情绪！所以才能演绎的那么好……他在台上第一次跑了神，想必萧六爷一定知了，否则怎么会让商雪袖动这戏？

邬奇弦知这么回事，“扑哧”一声乐了，揽过柳摇金：“你也不想想，你那四个大字，写的再好，在戏本里也是败家的王公写给女苏三的，谁会买回去挂起来啊，岂不是说自己家是个院？”

商雪袖的唱改成了“哪一位去往上京转”，麻六问话的时候就变成了“上京兵荒的，就有上延波、富昌、朱家镇的啦”。

他看的发呆，早有人着急了，李玉峰扯了他往后台奔，：“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上妆啊！”

可不么？大家都知往上京那边儿不太平啊！

麻六这一串提溜当啷的上了台，带着商雪袖的苏三兜着圈儿的边唱边走。

邬奇弦心里纳闷，不知为什么之前懵懂的那个姑娘变得如同脱胎换骨了似的。

好的墨迹淋漓的大字，心中不由得赞叹：“果然是玉堂！”

这折算是重戏，一悲一喜，互为开解，尤其是商雪袖和麻六还大着胆将里面的词儿改了一段儿。

麻叔也够忙的，刚卸下老鸨的妆，又要饰演崇公，此刻一副差役打扮，挂了白四喜的髯，手里拄了个儿，背上背了公文包袱，腋下还夹着鲤鱼枷。

商雪袖已经换了起解的衣服，也有些无奈，：“我这都赔礼歉啦，柳大哥不依不饶，每一折完事儿了都要跟我掰扯……”说到这里扭扭的走到柳摇金面前哼唱：“柳哥哥你是个大大的好人……”

李玉峰早就上好了妆，他这么一来，台下还起了小动，一群人：“李玉峰！李玉峰！我看见李玉峰了！”

柳摇金吓得倒退了好几步，：“得，我惹不起你，你去唱给麻叔听。”

邬奇弦看了看旁边的李玉峰，显然也是在侧耳倾听。

他曾经以为商雪袖的改变是因为李玉峰或柳摇金，但现在听来，显然不是。

他俩了后台，看到柳摇金还气急败坏的在那跺脚，：“商班主，你骗我！本没人买！”

说罢邬奇弦自己先笑的肚发疼，指着商雪袖：“商雪袖你可是越来越坏了！”

到了一折，邬奇弦和李玉峰退了下去，因为上又要上场，所以不能再跑到台下去看，便站在将的帘儿后面听。听到商雪袖在台上如同杜鹃啼血般的唱着：“谢时哪见蜂儿行？”当真听的人心里一，不由得要为玉堂的这份痴情到有些绝望，份不同，际遇不同，真是天差地别。

这场的首演，是那么成功，不只是商雪袖的玉堂，邬奇弦为她潘必正，光这一就已经值价格不菲的

这会儿的商雪袖一立领对襟大红罪衣罪，镶着宝蓝的边儿，窄窄的袖不用袖，而是皓雪般的腕和一对柔荑，腰间收的又细又窄，趁着白绫腰裙，当真是楚楚可怜。

这样在台上的商雪袖，让人有些不能直视了。

下面顿时起了一阵会意的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