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时，他还不知台上那个饰演安国夫人的女伶就是那位要义演的班主。

“嗯，我知。”连泽虞的脸上浮现了笑意，问：“商班主明晚还会演戏么？”

商雪袖摇摇：“连演了三天，新音社的同行们需要休息，还有，”她又抬起，认认真真的回答：“新音社现在有了名声，六爷又是新音社的后盾，养活全社的伶人、赚更多的钱都不再是难题。我们是第一个唱明剧的，所以更要仔细雕琢技艺，每次演完，我都要把人招拢起来，各自说说还哪里可以改。”

连泽虞整理了一下思绪，：“那我恐怕等不到商班主在霍都的下一场戏了。”他顿了顿，又：“我要回京复命，大军近几日就要开了。太属军，百姓们都叫‘鼎军’，常驻在上京北郊大营，若商班主还会北上到上京演戏，希望能有机会再去北郊大营唱给他们听。”

“殿下？”

商雪袖怔怔的看着连泽虞，她没想到太殿下愿意这样耐心的回答一个她本来也并不太在意答案、原本想开个玩笑的问题，顿时有些心慌，低了：“我并不是真的要赏赐，军资虽然取之于民，可是军队去打仗也是为了护卫百姓，我还不至于这样糊涂。”

商雪袖看到连泽虞的片刻失神，试探着问了一句，如果他没有事，她就想离开了。

虽然不过是个比方，这也不太妥当，他为自己突然冒来的这样的想法而有些不安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愣了一下。

俏的意味问：“太殿下也会厚赏吧？”

昨晚在萧园，是第三次见到她，他本来可以让萧迁将她拒之门外，可突然间就很好奇这个商班主平日里是什么样，人来了，虽然一举一动都透着张劲儿，可是或许是那几杯桂酒的缘故，能看来她的人是快乐而充实的，而且浑都充满了自信。

听到“天南海北”四个字，连泽虞心中就涌起了一小遗憾和惆怅来，现在上京情势未明，虽然每天都有他的人递消息过来，却大多不是什么好消息，天，就要变了。要么他能胜，要么，他会连命都丢去。但即使能胜，恐怕日后随自己心意的去看一场戏也不是易事了。

现在，也许因为刚下了戏台，她上那为一班之主的名伶气势还没有收敛起来，就像个刚打完仗得胜归来的将军一般。

连泽虞微微的笑了

商雪袖能察觉他态度上的变化，还有他那幽又似乎燃着微光的双眸也恢复了平静。她便也笑了一下，再度施礼：“戏班原本就是天南海北的走，一定有去上京的一天，但有相召，一定前往——况且这也是新音社的荣幸。”

连泽虞看着商雪袖。

再次看她的戏，已经是军队奏凯归来，觉得她让人前一亮，艺双绝，在戏台上光华四。

她的这情绪，脸上看不来，可神里却透了来。

不知为什么，在这月光皎洁的夜里，她站在太的面前，总觉得自己的情绪也被他得有些起伏不平起来，她虽然努力的平静恭敬的样，可内心却有害怕和惶恐。

连泽虞本想直接应了，但却不愿意敷衍，望着她：“我个人可以厚赏新音社，如果是由太属军，每一笔开支都要与将领和幕僚商议，因为军队的军资都是取之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