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就听祖父说年底刚调京的曲大人今日会携小辈到府上拜访，原以为赶不及，却是没想到还来得及遇到曲大人，”面上带笑的男见曲文海下车迎了上来，拱手行了礼这才又说：“小辈杨建贤，见过曲大人。”

曲清言跟在最后面忍着哆嗦，手藏在斗篷中

卢有才在第二日就带着几个老仆坐上了回山西的车，一同带走的还有卢府正门上方的匾额。

“泽源，居然真的有人比你还瘦。”

曲清言心暗骂一声妖孽忙转回，就见并肩而立两位锦裘华服的男，姿容不凡。其中一人面上带笑，应就是刚刚说话又动手的那位。

再有不到半月就要封笔，曲文海这几日忙的团团转，不止他要到吏还有刑续职，年后国监开学想要将几个孙儿送去，也需要年前将手续办好。

曲文海不着痕迹将他同曲清闻比较一番，说笑两句一同府。

荫生的名额到底要给谁他一直没有想好，他想打压曲清言又怕承受不住打压的后果，这个孙儿被打压的一蹶不振或是反弹着一飞冲天都会再没办法受他的控制。

可不打压……他视线落在缩在车厢边垂着，一声不响的曲清言，他要的是她对曲家的忠诚还有全力以赴。

车摇晃着，停在国监祭酒杨忠杰的府门前，杨忠杰任礼右侍郎兼国监祭酒，在朝中的地位非比一般，曲文海今日能前来造访，还是钱疏本帮他铺路递了拜帖。

只这还不是糟心事，毕竟不是迫在眉睫，来年八月的秋闱贡院前的搜检查，这才是她下的心大患，容嬷嬷的贴小衣到时要是被视作夹带那就麻烦了。

相比却是要差上不少，同曲清闻站在一起只刚过他的肩膀，视觉上看确实‘小’了些。

总有一日，他的孙会带着这块匾额重新回到京城，重写卢家的辉煌，只是那时他也许已经不在。

杨忠杰收到下人的传报已是等在厅堂，北地的腊月一片冰封，几日绕过中门穿过游廊到厅堂上也裹上了一层寒气。

她现在还能用年纪小来搪，待过上几年若是个依旧不长怕还会惹来不少麻烦。

男的声音醇厚如甘冽的酒，让人的耳朵忍不住会醉。

她对京中形势还不甚了解，但单只看这二人的气度仪容就知非富即贵，她向后退了两步立在车旁等着曲清闻几人下车。

曲文海当年在京城置办过一三的院，曲伯书兄弟俩京时就派人收整来，买下来的卢府带着前人太多的痕迹，需要全翻新重置，年前怕是赶不及住去，祖孙几人就暂时住在柴火胡同的院里。

曲清言就在车门边，车一停先一步下车，还未待转扶几位兄长下车，就听后传来几脚步声，接着肩落下一只大手，她心中一惊忙拧避过。

杨建贤，国监祭酒的嫡长孙，学识众，仪表不凡，在国监乃至整个京城都有雅评。

曲清闻就见着这位四弟的情绪从失落变更失落，他了下，他刚明明什么都没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