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言就站再火盆前，那窜鼻的气味她如同没有闻到一般，包着伤布的手落在曲柳木的书案上，笨拙的整理着书案。

曲清闻举着筷斜看她：“四弟今日有伤在，理应用些滋补的汤，这山珍汤中全是鲜蘑菇，倒也适合四弟。”

份尊贵的嫡长孙已经离开，她也没必要继续留在书房，初刚至，又用了活血的药膏，她现在小腹又涨又疼，只想裹着被缩在床上。

曲清闻面上的笑不知何时已经慢慢收起，他站在门旁目光闪动的打量着书房中的一切，曲清言费力的将桌上前一晚看的几册书收起，再抬就发现曲清闻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曲清闻早年经常被杜志恒打手板，双手被打的滋味，他不用回忆都可以满疙瘩，汤匙固执的朝前又送了送。

曲清闻一挑眉梢，三分笑意的面上就带上了七分笑：“自然是要来四弟赔罪，今日之事罪责全在大哥上，所以要对四弟说声对不起了。”

两人一人别扭一人喜的用过午膳，曲清言在曲清闻的歪理中除服后第一次开了荤，吃的还稍稍有些撑。

他言辞行动上都给足了面，曲清言也不端着，毕竟饿的是自己，她看着递到前的汤匙，别扭的挪开：“谢谢大哥照顾，四弟自己来就是，毕竟等下还有先生布置的作业要写。”

“是大哥心了，忘了你手有伤不能握杯，来，大哥帮你分来。”曲清闻以为她目光中是为难之，一扶袖袍，就要将茶分在斗彩缸杯中。

言不能比的，四荤两素还带着一山珍骨汤，盒一提来，曲清言的肚就很不给面的咕咕叫。

他话已至此，曲清言若是再推脱就是不给颜面，哪怕心中无比别扭，她还时低将汤匙中的汤饮去，曲清闻心中喜，总有照顾的错觉，举著夹菜更加殷勤。

曲清言一不眨的看着他，若是他换去这嬉笑脸的模样她倒是勉可以相信。

睡得半梦半醒间就被千山和大安的谈话吵醒，是

“倒是忘了四弟房里的炭火味大哥可能会闻不惯，”曲清言角又扬起轻笑，她试探的弯着手指，只打完板此时正是最最胀的时候，稍稍一动就疼的汗：“文章本也不会一蹴而就，大哥不若先回去午歇，四弟慢慢想就是了。”

“大哥不忙，”曲清言忙将他叫住，很是不能适应他没由来的殷勤：“大哥来园所为何事？”

他说笑间就将凑了过来，曲清言嫌弃的向一旁躲了躲，“大哥不是要帮我誊文章，我们现在就去书房吧。”

撤走餐碟，换上香茗，茶叶也是曲清闻让小厮回去取来的上品碧螺，了的茶叶在盖碗中浮浮沉沉，曲清言透着氤氲的汽看向曲清闻。

书房里，书案旁的火盆已是了起来，门倒不觉得凉，只这炭火带白烟缭绕在房里，让曲清闻一门就忍不住咳声来。

“四弟不信？”

“作业不急，先生要的是文章，待用过午膳你我兄弟二人去到书房，你述为兄帮你誊在纸上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