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闻上就要弱冠，打骂的方式早已失效，还会让他在人前折了面。这个约束就需要一个恰当的契机。

为何不衰，不过父兄弟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两家同时寒门，历经三朝已是望族。

曲清言心里发寒，可面上的淡笑却像是用刀刻上一般，她目光闪动着，想说些什么，可这接二连三的算计让完全没有办法她说没关系三个字。

曲清闻从书案后走，到杜志恒前又是躬一礼，“先生，四弟之过有一半责罚应落于我们兄长三人之手，明知四弟远归来不及了解府中状况，我兄长三人未言相帮是其一；三弟课上瞌睡，我与二弟皆已发现却未言唤醒是其二；四弟受罚我等为兄长不能为其分担是其三。清闻知错，请先生责罚。”

“你们可知京中顾家、周家为何历经三朝而不衰？”

“先生！”曲清闻起，躬行了全礼。

杜志恒的目光落于曲清闻上，三人中只他的言辞最为恳切。

三人应是，躬送杜志恒离开。

曲清闻目光一闪，心中似是有所悟，曲清希、曲清鸿同样心中一震，看向杜志恒的目光已是带上敬佩。

他话至此，曲清希已是起走到他侧，后排的曲清鸿犹豫着，片刻后还是上前只面上依旧冷淡：“学生课上瞌睡不重举业，有负父母先生之重望，学生知错，请先生责罚。”

“曲大人对你们几位晚辈抱着极大的期待，你们回去再细细想吧，不要让他失望才是。”

曲文海和杜志恒早就有心约束他，只缺一个机会。

曲清闻，对着门旁使了个。

杜志恒上要落在手掌上的戒尺应声停下，他放下手看向曲清闻：“大公可是有何话说？”

只双手红，全被汗打的曲清言，垂着在窗棂的冷风中瑟瑟发抖。

曲清言的双手依旧端在前，细的双手掌心又红又，受到曲清闻复杂的目光，她只抬吃力的扯一抹笑：“可否劳烦大哥的小厮唤千山来？”

杜志恒拉着一张夫该有的严苛面孔，每一下都打的极为用力，戒尺落在手上发脆响，一下下似是直接打在人的心里。

曲清鸿为二房的庶长，份

曲清闻三人中的兴味一敛了下来，曲清鸿手中的笔不知何时也已停下，三人定定的看着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的曲清言。

曲清闻为长房长，在这个家中地位稳固，又是少年举人已经下场参加过一次会试，曲文海对他的期待不言而喻，对他的放纵也一步步超底线。

因着疼，她的汗已经打了四方巾，微微打着颤，那太过纤细，似是下一刻就会因着这样的用力而支撑不住。

尤其，她此时手的如同猪蹄一般。

“今日之事还望四弟不要放在心上。”曲清闻背着手，天青的飘飘巾上坠着的玉瓶在这正盛的日光中竟是莫名有些刺。

却不知这连心指的就是疼，火烧火燎的生疼生疼，让她克制不住的想将杜志恒手中的戒尺抢来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