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跟原都是二等的，论资历，是剩下的人里最老的。方才婢看去。这二人站得最直，脸上神情最淡定，言谈间齿清晰话语畅，说的都是要的，没有半个字废话。年岁

趁着这会间隙，她对吴妈妈说：“名册你也瞧过了，人却还不识得，这会也没什么可忙活的，就先认一认。”

吴妈妈写了四个名字后，就搁了笔，等着纸上墨字微，她就递给了若生看。

但吴妈妈面上神情并没有大变化，她提笔蘸墨，略想了想就在纸上写下了第一个名字。

若生赏了凳给她坐，而后才让绿蕉去备了笔墨纸砚来，又让人将屋里伺候的一群丫鬟都叫了来。

吴妈妈接了笔，恭声应是。

约莫半个时辰，吴妈妈就将行打妥当，归置好了屋，顺便也从绿蕉这接过了名册仔细看过一遍。

这是考她看人的光是否准，是极难的事。

娘在时，她并不大喜她，可娘不在了，她却总忍不住会想起她。

毕竟是窦妈妈亲自选的人，断不会差到哪里去。即便是方才那成妈妈，想必也是个能的。可她一看见吴妈妈，就忍不住想起了前两年去世的娘来。娘生得白胖，手指也短短的，全是，一张脸也生得圆圆的，看着就应该是个笑的人，可也不大笑，总是很严厉。

吴妈妈不大笑，显得有些严肃。但一开声音轻轻柔柔的，倒比那成妈妈面上的笑还显得亲和。她换过净衣裳，重新将发挽得一丝不苟，这才跟着绿蕉来见若生。

绿蕉站在最边上，一个个给吴妈妈介绍。

带着成妈妈回去，转就让绿蕉带着吴妈妈下去安置。

但吴妈妈却颔首应：“是，婢都记住了。”

若生房里一等大丫鬟理应当有四个，红樱被剔除后，若生又打发了一个举止轻浮的去，而今也就只剩下了绿蕉跟另一个叫蓝玉的专门负责看箱笼衣服首饰等等。

见过人后，一群丫就又去了。

吴妈妈应是。

若生仔细听着，不由暗自慨好记。

没一会，大大小小七八个丫鱼贯而，同若生请安后齐刷刷沿着墙站了一排。

甚至于连每个人负责什么的，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到姑娘房里伺候的事妈妈，字是必须识的。写得不好看不打，最重要的是认识。写得工整。

一等丫鬟穿一样的衣服，一样的打扮，二等三等亦如是，若生是几乎就没有能分清楚谁是谁的时候，寻常陌生人只见过一次，恐怕也难以立刻就记住。

若生让绿蕉把备好的笔墨纸砚拿到吴妈妈跟前，说：“妈妈先挑一挑合适的人选，过会我再看一遍。”

若生微笑，就听得她看着那一排丫鬟一字不差的将她们的名字喊了来。

若生扫了一，随意问：“为何挑这几个？”

吴妈妈安安静静听着，须臾等到全介绍完毕，若生问她：“往后再见可能认得？”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挑了吴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