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已经闭上了，可那夹缬笼裙，那只落在树下草丛间的锦履都依旧历历在目。

再往上看，就是一张苍白没有血的脸，青紫，微微张着，像在说话。

她闭着双目，趔趄着撞上了一棵树，“嘭”的一声，上簌簌落下大片落。过面颊沾在前襟上，凉得像是小蛇。若生听见后传来绿蕉的尖叫声，听见绿蕉颤着声疾呼自己，然而她却只觉得自己浑僵，难以应声。

她知那滋味，也牢牢记得那漫长如同百年的瞬间。

人若被吊起，用不了须臾就会窒息而亡，本积不这般多的落。

因而她知，便是大罗神仙在世，

再看那只落在草丛间的锦履，被风落的不止覆在了上，更是零零散散了鞋中。她方才虽则只瞧了一，但却已瞧见那落远不止几片。林中风大，但海棠开得正好，不似落时节轻轻一便掉，想要积这些，尚需不少光景。

“呜呜……”绿蕉中呜咽着，到底还是怕得六神无主了。

可她如果不去，那也是万万不行的。遇见了这样的事，怎能无人前去报信，她不去难要叫若生去？事诡谲，不留人在林间看着也是不妥。绿蕉又惊又急，瞬间便是满大汗，也顾不得什么僭越，一把抓住了若生的手壮着胆匆匆说：“姑娘，咱们、咱们先将人从树上放下来吧？没准……没准这人还……”

这是——

可若生却只是反手握住了她颤抖个不休的手掌，冷静中带着两分悲戚：“不可能还活着了……”

若生踉跄着退后，闭上了。

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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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是断了脊骨。

四表妹素雪！

第034章凶手

目朝着树上看了去，的八棱海棠树上，一袭夹缬笼裙耷拉着，在风中微微晃。

四表妹今日的穿着打扮皆同三表素云上的近乎如一辙，但三表脚上穿的那双云锦履，绣的宝相却是朱红的。

若生叹气，问：“可瞧清楚了？”

若生了一气，霍然转大步朝着绿蕉而去，走到近旁便伸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压低了声音附在她耳边：“莫慌！”

绿蕉一脸期盼地看着若生。

树上的少女，面苍白，青紫，额上破了一个大，上沾着的血渍却早已涸。发丝散的脑袋朝左歪着，双目闭，乍然看去只像是熟睡过去的眉一般，可她耷拉在那的姿势是那般怪异。

“……姑娘，可、可您怎么能留在这？”绿蕉急促地息着，神张皇地看了看四周，说什么也不敢自己离去任由若生一人留在林里。

绿蕉中泪，蓦地瞪大了，也不知摇也不知。若生手下微松，又叹一声，轻声：“下不是慌张的时候，你且速速往万亭里去寻大舅母来。”言罢，她移开了捂住绿蕉嘴的手，正叮嘱，“再让大舅母立即嘱人将今日跟着四表妹的大丫鬟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