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比划了个一。

不通……那看来，还真的只有剁碎了毁尸灭迹一条路……

雀嘴上冷酷无情，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可刀到了手里，也是磨磨蹭蹭下了不手。

搁在院里，万一叫人瞧见了，可不成。

他咳着低看了看自己上的绳，忽然静默下去，片刻后：“绳结打得不错。”

若生大惊失，伸手就要去推醒雀，却被他淡声叫住，似笑非笑：“不必担心，我就要死了，害不了人。”

一条人命摆在前，委实不想就这么叫他死了；可这是个莫名其妙现在她们院里的陌生人，又带着一的血，怎么瞧都不像是好事，她就又想死了也好……

然而明明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他，却又活了三日。昏睡着，可喂他喝就喝，喂他吃米粥也吃，但他的脉息的确渐渐微弱了下去。到第三天清晨时分，他已喂不米。若生低看看手里的大半碗粥，皱皱眉自个儿吃掉了。

若生傻了。

若生愈发唏嘘。

言罢，他原站得笔的“嘭”一声重重摔了下去。

这绳结的系法是雀同船工学的，十分实难解。

雀惊醒，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

若生了一气，拍案拿定了主意，不剁了，就捆着等人醒吧！要是就此凉了，那就再说……至于救治，罢了，抹草木灰止血吧，旁的就再无办法了。雀素来听她的，闻言全无异议，当即将人挪到了屋里丢在一角。

倒是一不客气。

只要还有一气在，到底就是个大活人……

时至傍晚时分，竟连人都醒来了。他睁开，目就是若生的脸。若生等着他移开视线，他却一直没动，只哑着嗓：“劳驾，渴了。”

若生摊开被为她盖上，正掖着被角，耳畔蓦地常来一阵咳嗽声。

他喝了

俩人互相安着，一人拿绳索捆了人，一人去厨房取菜刀来。前日才磨过的，倒也锋利。若生舍不得叫雀这事，就率先举起了刀。可这刀沉甸甸的压手，她举着，却半响也落不下去。

她下不去手。

吃不起好茶叶，连碎沫她也舍不得搁，就是碗白，他却喝得津津有味。

若生瞧着他一神起来，连两颊上都有了血，便知他是回光返照，一时竟也唏嘘起来，遂着自己满是痂痕的脸乖乖去倒了杯给他。

若生则过一会去探一探他上是否还有气。

满心矛盾着，若生睡意全消，雀却犯了困。她白日里忙碌累得狠了，夜里常常倒就睡，这会不过是撑着。若生就让她在一旁小憩去，等有了情况再唤她起来。雀摇摇不答应，可睡意上涌哪里挡得住，终于还是睡过去了。

她急忙扭去看，就发现他醒来了。

谁知到了午后，他那已经微弱下去的气又健起来。

俩人对视一，面上皆两分颓唐之来。

雀看得明白，重重了。

他明明被捆着，却三两下便将绳结解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