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把还我了吧！”顾旭。

顾旭的本尊一直在意识世界里默默旁观这场战斗。

“当然存在，”白发少年不假思索地回答，“大荒的生灵，不论是人还是鬼，都是我曾经的臣民，只是被太上昊天变成了如今这副自相残杀的模样罢了。既然人能变成鬼，那么鬼自然也有办法便成人。”

“她已经死了，彻彻底底地化了，”白发少年，“你就算真的把《冥昭禁术》研究来，也没有任何用。”

天上的每一颗星辰，似乎照应着地上每一个人的命运——当他手握星盘、抬仰望星空的时候，一切隐藏的因果都会变得无遁形。

一阵烈的疲惫涌遍他的全。

伴随着顾旭重新获得的控制权，他觉到内那属于洛川的浩瀚磅礴的真元，忽然间如决堤的洪般，哗啦啦地一而空。

好像一块大石压在，令他有些不过气。

“那么，你能否帮助我，一起把这逆练之法研究来？”

“她真的没有复活的可能了？”顾旭皱眉问，“比如回溯时间，或者去命运长河里寻找她的灵魂烙印——”

“你说，如果逆练《昭冥禁术》，它能否真的变成把鬼转化成人的《冥昭禁术》？”许久的沉默之后，顾旭向白发少年问。

在白发少年借用他的解决空玄散人一个又一个隐藏的分的过程中，他觉到大量的知识涌他的脑海，使得他对因果之、对“天命”权柄、对星盘用法的理解又更上一层楼。

空玄散人死了。

只要当他把惊鸿笔握在手里，他仿佛能看到一素裙的雪女站在他的面前，好奇地会着市井间的烟火气息。

“‘归墟’……”顾旭默默重复着这个词，心情愈发复杂。

活他了。”

可是他心里并没有预想中那如释重负的觉，反倒怅然若失、心神郁郁。

“——你可真是异想天开，”白发少年呵呵笑了笑，“待你修到更境界后，‘光’权柄确实有着回溯时间的能力，但它只能回溯很短暂的时间，本不足以帮助你改变历史。至于命运长河……恐怕得等你修到‘归墟’境界，才真正有探索它的能力。”

“陆诗遥生前最渴望的事情，就是能重新回人类，真真切切地受这个世界，”顾旭轻声回应，“我很想帮她完成心愿。”

他终于安全了。

“你又不是鬼，问这个什么？”

凉州城的雪停了。

“你就把这当是我异想天开的执念吧，”他想了想，仍固执地说，“你就告诉我，‘昭冥禁术’到底存不存在逆练的可能？”

“哼，就惦记着自己的，连句‘谢谢’都不肯说，”白发少年撇了撇嘴，有些恋恋不舍地退回到顾旭的识海之中，“哎，不得不说，呼新鲜空气的觉，可真是舒服。”

“你要知，我一向不喜无意义的事情，”白发少年抬起下，“但如果你诚心诚意地求我，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