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旭再一次借助惊鸿笔，与她分享官，以及他的情绪，他的记忆，他的受。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死在她的手里，大阵的猩红光芒也愈发稠，愈发刺。

“问题的关键，就在雪女的上，”他如是心想，“目前在凉州周遭，只有雪女拥有反抗空玄散人的力量。

她已经变成了一个空有力量、而没有自由意志的傀儡，只会在空玄散人的控下，不断杀戮、不断吞噬。

他必须依靠自己找到破局的办法。

顾旭知，自己必须制止空玄散人的这场晋升仪式。

雪女虽然在空玄散人的控制下，已暂时失去了理，但是她和顾旭之间，仍旧通过惊鸿笔，存在着神魂层面上的联系。

他们以整齐一致的语调，念诵着相同的咒文。他们的气息，也似乎伴着咒语的韵律渐渐地攀升。

……

当然，顾旭清楚自己并不能把脱困的希望完完全全寄托在别人上，不能指望着洛司首来救自己。

他开始回忆陆氏凶宅里的诗会，与唐荟的那场战斗，沂山之巅的相逢，荆州城的鱼糕和糖葫芦，陇州城的锅……

“我的传人，不要再无用的尝试了，“看到顾旭的举动后，白胡老呵呵笑着说，“当初我在用‘昭冥禁术’把她变成鬼怪的时候，早在她上留下了后手。她的理已经被我彻彻底底地摧毁了，你不可能再有机会唤醒她的。”

机推演之术的修士，他真的会轻而易举地被空玄散人屏蔽天机的法术蒙骗么？

一旦空玄散人真正成为鬼王，整个大荒将会面临一场空前的恐怖灾难，而他自己也几乎不可能再有反抗脱的机会。

就像是那天晚上，坐在荆州城的肆里一样。

“而雪女也是空玄散人布局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倘若她能摆脱空玄散人的控制，那定会给这场晋升仪式造成不可低估的影响。

而空玄散人的其他几个分，也从各个方向走来，现在他的面前。

“我现在要的，是想办法唤醒雪女的人。我相信她的本是善良的，定然不会愿意睁睁地看着空玄散人献祭十万生魂，成为鬼王。”

此刻的她，银白发丝随风舞，宛若熊熊燃烧的白火焰。一双睛空幽黑，没有情绪的波澜，没有神采的光芒。

他希望这些共同的经历，能够帮助雪女重新回忆起为人的觉。

这一刻，伫立空的雪女似乎迟疑了一瞬，但是很快又继续控冰雪，吞噬魂魄。

整座凉州城，看上去就像是地狱里的冰窟血海，所有的人都在遭受着最残酷的刑罚。

再比如，顾旭现在面副作用生效，与世界断绝因果关联，是否也在洛川的意料之中？洛川自己是否也会受到面的影响？

他的目光再一次望向不远伫立半空之中、掌控漫天飞雪的雪女。

想到这里，顾旭心念一动，招“惊鸿笔”，将其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