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说话的同时，凉州城那堆着积雪的青石路面上，忽然泛起了暗红的光芒。光线像是稠的血，迅速地向四面八方淌、蔓延，勾勒复杂而诡异的图案，将路、房屋、围墙，植，还有那些被变成冰雕的路人都笼罩在其中。

“你从沂县赶往青州府，中途遭到大齐朝廷的劫杀，然后仓促之下选择逃往沂山，借助雪女的力量来应对敌人……这也在我的剧本之中。”

“在晋城附近，使我面被风掉的人，是你，对吧？”顾旭继续开，“在陇州城里，纵那个醉汉，把我面撞飞的人，也是你对吧？”

“不过，你还遗漏了一个关键——

正当顾旭疑惑不解之际，一个声音在他的后响起：“小，我当初跟你说的提议，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原来是你，空玄散人，”他一气，看着驼背老大爷，认真地说，“原来就是你一直藏在我的背后捣鬼。”

“不愧是我相中的传人，”驼背老大爷满意地了，“这么快就能想清楚这些事情背后的究竟。看来你真的很适合学习因果之。

这一整个事件中，显然也有着不少的巧合。

途中，他虽然着面，但却被昭宁公主和大齐国师的浮空飞舟恰好地堵截到。

整座凉州城，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空玄散人的晋升大阵。

宛若惊雷响彻长空。

“你在写下这个剧本，布下这个局，目的究竟是什么呢？”顾旭沉片刻，瞥了伫立于漫天飞雪中的雪女，又回望向驼背老大爷，或者说，空玄散人，“是想要借雪女之手献祭十万生魂，从而完成你之前未能成功的晋升鬼王的仪式？”

这个声音听上去很耳熟。

“聪明，”驼背老大爷怪笑着说，“上次就是因为你这臭小搅局，搞坏了我的大阵，还叫来了三位圣人者，害得我晋升失败。

驼背老大爷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若不是他大胆地飞往沂山，唤醒沉睡中的雪女，恐怕已经被大齐朝廷缉拿。

顾旭双微抿，目光凝重。

“这一回，我得好好地盯着你，绝不会再给你捣的机会。”

喂饱？

这一瞬间，他想起了自己逃亡过程中，无意中忽视了的很多东西。很多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也在此刻得到了解答。

当初，他在沂县听到陈济生等人被送到青州府、即将被以死刑的时候，他心情焦急，一改往日谨小慎微的作风，竟没太多的伪装，也没有等空间通的冷却结束，便驾驭星盘径直往青州府的方向飞去。

顾旭站在原地，思绪恍惚了片刻。

这老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玩味的神，笑眯眯地望着他。

顾旭转过，一看见了曾经那个在沂县驱司里看守库房的、喜工作时间偷看话本故事的驼背老大爷。

但如果考虑到背后还藏着一个通因果之的空玄散人，那么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