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本能的驱使下，她不由自主地抓住他的手，用尖小心翼翼地将他伤的鲜血舐净，宛若情人的亲昵。

尽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一向缺乏表情的变化，但她那定定不动的目光，却现她并不平静的心情。

待顾旭的伤渐渐涸，雪女的理终于重新压制住了躁动的。

雪女并不是人。

残留在他手上的血，对她来说有别样的诱惑力。

雪女轻轻咬住嘴。

顾旭划破手心，让鲜血缓缓冰碗之中。

顾旭愿意信任她，她内心不经意地萌生一丝淡淡的喜悦——这是她在沂山之巅很多年来都从未有过的情绪。

他刚才其实张得要死，随时都好了用“乾坤”逃跑的准备，生怕雪女一时失控，把他推倒在地，啖他的血，他的。

“陆小，一共有三个人跟我走过这间屋，”顾旭微笑着说，“你是其中表现得最淡定的一位。”

她放开他的手，低着，一时不敢抬看他的睛。

餐的模样往往会影响人们的。鬼怪也同样如此。

“也可以说是第二个。”顾旭笑了笑。

她的本能里燃烧起烈的望，想要将他整个人吞下，与他永永远远地为一。

“我是……第三个？”

然后他带着雪女，走屋内。

前这画面给了她极为烈的刺激——不亚于初次教坊司的男看见衣不蔽的女，又像是时小寒在街上遇到香气人的烧烤摊。

和赵嫣一样，雪女也对屋中那成千上万、堆成小山的符篆到无比震惊。

赵嫣和曦可以算作是同一个人。

但雪女并没有立即去。

只不过像时空穿梭、前世今生这事情说来话长，他一时不方便跟雪女解释。

还好雪女控制住了自己。

雪女的思绪有些混。

“好了。”

但在荆州之行后，顾旭心却愿意把她当作是人类来看待。

他的味是如此的甘甜醇。

未等顾旭反应过来，她便端着冰碗，一溜烟儿跑去了“闲云居”的另一个角落，背对顾旭跪坐着，如一只生闷气的猫咪。

随后，雪女心念一动，又一次凭空变一个冰雪凝成的小碗，递到顾旭的面前。

只是前面那两个人会是谁呢？是他的亲人，朋友，还是恋人？是否包括那位他牵挂着的剑阁弟？

倘若她是一个人类的话，此刻估计已经在咕嘟咕嘟地吞咽了。

顾旭将“闲云居”变回原来的大小，把它安置在狭窄隐蔽的谷地中。

相反，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顾旭的手上。

她觉得，这座被顾旭当作储法宝的、名叫“闲云居”的屋，对于他来说，是极为私密、极为重要的场所，只有他信得过的、亲近的人才能来。

“又要劳烦公了。“

待鲜血盛了小半碗后，顾旭把冰碗递回到雪女的手中。

回忆起刚才手心凉凉的、的觉，他默默慨：这女鬼的还真灵活。

顾旭笑着摇摇，长舒一气。

顾旭那双手很好看，像是赏心悦目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