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飘扬的灰尘，定格在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回旋的余地。

“可是王大人，自鬼怪破城而后，我一直在尽己所能，斩妖除，”顾旭一脸无辜的表情，“不仅解决掉了潜藏在京城的、被邙山鬼王变成‘鬼侍’的胡云、伍当归等人，而且还杀掉了数十只‘游魂’、‘野鬼’等级的鬼。

但顾旭能够察觉得到，这位王统领的心情，绝对不像看上去那般平静。

王冠羽想了半天，回答：“在皇上那里，也许有吧。”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证据？”顾旭微微眯起睛。

皇帝想治一個人的罪，并不需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

王冠羽沉默着，没有理会他。

“——没有人告发你，”王冠羽转过，有些烦躁地看着他说，“这是皇上结束闭关修行后，在乾殿里颁布的第一命令。”

“我很担心，皇上被一些心怀不轨之徒蒙蔽——”

顾旭并不知自己如何惹到了天行帝。

大齐占据了大荒最辽阔、最富裕的疆土，拥有着丰富的修行资源、为数众多的修行者和大的军事力量。

银甲修士们迈的前脚悬在半空中，王统领的脑袋也尚未来得及扭回去……然后他们均像雕塑一般，一动不动了。

如果可以，顾旭仍然想尝试着去解除误会、洗清冤屈。

若与之为敌，不仅后续的修行路将会因失去资源扶持而变得扑朔迷离，而且在整个大荒都将难有容之地。

“光”权柄，发动。

不知不觉间，他想到了青州陆宅凄凉惨淡的场景，想到了空玄散人写的“小心天行”四个字，想到了在京城遇刺的赵嫣的母亲瞿夫人……

他切会到，在这皇权统治下的封建王朝，尤其是君主本人拥有极个人实力的封建王朝，往往是人治大于法治的。

他向王统领了，不再开说话。

而是全依皇帝的金玉言，生杀予夺威不可测。

洛京城内所有声音，人们的说话声、啜泣声、喊叫声，蹄声、脚步声，金属碰撞声，以及车碾过青石板路面的声音，都被拖得很长，节奏变得越来越慢，然后渐渐地归于寂静。

听到他的话，顾旭瞬间明白：原来扣在我上的，是个“莫须有”的罪名；原来本没什么“叛国罪”，只是天行帝想我死罢了。

“叛国罪，”王冠羽态度冷淡地答，“勾结鬼怪，意图谋逆。”

于是他继续：“王大人，那您是否知，是谁向皇上告发的我？他手上是否有确凿的证据？

“王大人，我能否问一下，”顾旭一边走着，一边向王冠羽询问，“皇上究竟是以何罪名，下令将我逮捕的？”

“如果我真的跟鬼怪是同伙，那我这么，岂不是成了背刺队友？”

但既然皇帝毫无理由地想治他的罪，那么偌大的大齐王朝，从此再无他的立足之地。

与其等死，不如跑路。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双眸变成了邃的靛蓝。

“剑阁的徐阁主可以为我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