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了吗？别看它模样丑陋，表面上有不少锈迹，实际上它可是件拥有七百多年历史的古董，是件价值连城的宝贝！这面镜被制造来的时候，太祖皇帝都还没有生，大荒还是大楚王朝的天下。据说，这铜镜是当初京城的魁用来梳妆打扮的。后来她上了一个穷书生，就把这面镜当成了定情信。待到那书生死后，镜随之落在民间……直到几年前，我费重金，从市场上把它买来……”

“没有‘可是’，杨先生，”顾旭放慢语速，认真，“你的神已经卖你了。如果你希望我放你一，那请你尽快把实话告诉我。”

几分钟后，他回过来，盯着商人的睛，似笑非笑：“你看上去好像迫不及待地想要从这里搬走啊！竟然愿意这亏本的买卖！”

他的眸忽然变得如古井，倒映着天地万，令人难以看透。

商人杨长福低下，只觉得脑里一片茫然。

“杨先生，你可知，在驱司官员面前撒谎，犯了大齐的律法？”

商人挠了挠，笑容可掬：“顾大人，我很快就要离开京城，回老家那边生意。这间宅院以后就用不上了，不如把它尽快卖掉，拿这笔钱来一批新的货。”

顾旭静静观察着四周，没有立即回应。

是啊，我为什么没有想起来要去跟驱死衙门反映情况？

“顾大人，茶几上的那些瓷，都是来自官窑的斗彩瓷，数量极为稀有，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够在市场上买到……”

商人把屋里每一件贵重品都滔滔不绝地描述了好半天。

听到他的解释，顾旭眯起睛，笑容愈发意味长：“你叫什么名字？”

商人杨长福了一气，沉许久后，方才磕磕碰碰地开：“顾大人，这……这是因为我最近特别倒霉，总是遇到各各样麻烦事情……后来钱找了个算命先生，他说是我家风了问题，影响到了我的运势……”

“……”

“杨长福。”

“顾大人，主屋里的这些桌椅板凳，都是价格昂贵的梨木家。它们的原材料都是从南海之滨运来的，并请了京城最优秀的木匠打造加工。它们的名贵程度甚至要超过王府中常见的紫檀木家，木极为稳定，不论寒暑都不变形、不开裂、不弯曲……”

“那你为什么不跟驱司衙门反映情况呢？”顾旭微微皱眉问，“你应该了解过，风问题关乎到煞之气的向，关乎到洛京龙气的运转和妖鬼怪的育，大齐驱司一向非常重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杨长福把他自己总是在台阶上倒、隔三差五门忘记带钥匙、给家里写信不小心寄错地址、去集市的时候被偷走两张银票、走在大街上上落鸟屎、被仆人摔碎了几个名贵的瓷碗、生意无缘无故日渐冷清等等倒霉的事情向顾旭倾诉了一遍。

“可是……”

直到他们把整间四合院都绕了个遍，商人才稍稍歇息片刻，然后脸上挂着极为情的笑容，对顾旭说：“顾大人，只需要三百五十两银，这座宅院里的所有东西就都属于您了。在洛京城的其他地方，您可找不到如此实惠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