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此刻，在“光”的持续时间里，他仿佛成了世界的主宰，拥有了绝对的主动权。

发完这条消息后，顾旭直接收起“神机令牌”，并没有等待回复。

但他的心情却前所未有地畅快。

在“惊鸿笔”与令牌表面相接的位置，顿时迸发耀的桔红火光。

因为他不仅时间有限，而且不能有丝毫差错。

顾旭痛恨这受制于人的觉。

这对于顾旭来说，无疑是一个艰的挑战。

…………

他忽然觉得，如果“光”持续的时间能更久一些，那该多好。

“神机令牌”的通讯功能，已经重新激活。

这一瞬间，令牌上的锈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虽然这件事情，稍后大齐的圣人们也同样可以。

顾旭的真元几乎燃烧殆尽，只觉得疲力竭。

于是，他径直走到黑祭坛前，站在空玄散人的分们中间，嘴角上翘。

焚天七式，萤焰。

在刚才的一段时间里，空玄散人依靠着大的力量，一而再再而三地碰到了顾旭的底线——其迫顾旭修炼《昭冥禁术》，同时多次威胁到陈济生、时小寒的生命安危。

不同于他往日温和内敛的笑容。

但顾旭却希望可以亲自动手。

他压抑在心的怒火，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与“焚天七式”的真意相呼应。

…………

他非常好奇，当空玄散人发现自己心积虑筹备多年的晋升仪式被破坏后，其脸上会多么彩的表情。

顾旭就静静地坐在她的边，看着她那张俏丽的鹅脸，蓬松的鬓发从她耳畔垂落，长长的睫在她脸上落下淡淡的影。

在“光”持续的最后几秒钟里，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躯，来到时小寒的边，双一，跌坐在地上。

顾旭没有犹豫，心念一动，了“论室”，然后发送了一条简明扼要的消息——

此时这座心布置的祭坛，已经变成了一片凄惨的墟骸。

随着顾旭心念一动，这些“萤火虫”纷纷以一往无前的姿态扑向前方的黑祭坛。

…………

于是，他打算摧毁这座黑祭坛，阻止空玄散人的晋升仪式。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运笔如飞，宛若行云。

五十五息过去了。

一，两，三……

十息过去了。

只要画错一笔，就会前功尽弃。

仿佛从残夜里升起的旭日一般，在灰蒙蒙的雾霭中大放光芒。

顾旭终于画完了最后一个符文。

他轻轻挥动手中的“惊鸿笔”。

…………

此时的时小寒无疑也是静止的。

空玄散人连连碰到顾旭的逆鳞。

山林里的树叶，纷纷从静止不动的枝杈上掉落下来，然后飘在半空中，亮起了桔红的火焰。

唯有亲自摧毁这座祭坛，才能解中之恨，释放心中的怒火。

五十息过去了。

金属的表面，现了一个又一个全新的符文。

此时他笑得大大咧咧，笑得肆无忌惮。

远远望去，像是无数只飞舞在林间的萤火虫。

他相信，洛司首得到这条情报后，会知该如何理现在的情况。

“奈何桥”上的白发少年曾经说过，顾旭在过去的人生里活得太过憋屈——他一直因为内在和外在的各因素，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着最理、最稳妥的选择。

六十八息过去了。

祭坛上晦暗森的光芒熄灭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顾旭结束了短暂的思考，笔尖落在了令牌之上。

顾旭望向黑祭坛，决定利用“光”生效的最后一段时间，一件大事情。

【朱雀：青州府事儿了。空玄散人就是“第三凶神”。他解开了“九婴蛇妖”的封印。现在，他正在沂山的黑祭坛举行仪式，准备献祭十万生魂，晋升“鬼王”。】

今天，他想顺从自己的内心。

祭坛上的烈火渐渐熄灭。

不由自主地，他开始数她的睫。

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烈火，照亮了整片灰暗的山林。

心暂停，呼暂停，双闭，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