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秦素面上一个讥笑，语声亦越加寒冷：“桓公若如此，当真不堪与谋。”

窗外，雪下得正。

此刻的桓公，与秦家的太夫人，何其相似？

然而，桓家离秦素实在太远，这又是人家的家务事，她本就够不着。

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先是愣住，旋即便醒悟了过来，不由神情一黯：“原来是母族无力。”她无奈地叹了气，摇不语。

桓公的选择不能说是错，然而，秦素却总觉得心里有不舒服。

在士族林立的大陈，裴氏堪称末，比吕氏还要差了一大截。桓澄就算再是众，母族却是式微，这是他的肋。而桓瑜便不同了，其生母卢氏于七姓之一的范卢家，如果桓瑜当上了桓氏郎主，那么，桓氏就是集两姓之势，在力量上自是更。

微启的窗扇上有雪落时细碎的声响，偶尔几片雪随风而，瞬间便被屋中意化，落地时便成了珠。

犹记前世时，桓澄之所以名传大陈，不只是因为他有着俊如谪仙的样貌，更因其才气纵横、怀韬略，曾以诡术领兵大败赵国，更以一笔妙文而名著于世。

桓澄的母亲于苑裴氏。

“桓公……到底是怎么想的？”秦素喃喃语，看向薛允衍的神中满是不解。

桓澄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堪称一时之俊杰，在她看来，没有谁比他更适合成为桓氏的郎主。

秦素一下抬起了。

卢氏下任郎主卢申言，便是个非常厉害的角，以桓瑜的那儿能为，没准儿就被人家啃得渣不都剩。

思及至此，秦素便长叹了一声，：“罢了，既然桓氏早有取舍，则在取舍之后，桓公的去疑之法，便不外乎放弃一个嫡长罢了。”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将桓澄送给中元帝质，随便给他安排个什么差事，让他总在中元帝的底下，如此一来，中元帝对桓氏想必会放下防备之心。

也可能是同样亲经历过一次大灾难的缘故，在面对困境之时，桓公与太夫人时的选择几乎如一辙，那就是拉拢一切可拉拢之力，却本忘记了，若自不立，又何谈拉拢旁人？说不定反倒被旁人一吞了。

桓非是不是睛长到脚底下去了？为何把个绝好的未来郎主给推开，却妄想以鱼目替下珍珠？

“裴氏式微，不堪用也。”李玄度的玄音乍然响起，似在秦素的耳边划响了“铮铮”琴韵。

“此话怎讲？”她问，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也不知过了多久，薛允衍方才淡淡地：“我曾听过一传闻，桓公属意幼桓瑜，执掌桓氏。”

的疑问，此言一，房间里便又安静了下来。

与桓澄相比，桓瑜纵然再好，也只能算寻常。

桓

薛允衍淡淡地扫了她一。

“只怕未必。”薛允衍的声音平淡得近乎无情，“也可能桓公放弃的不是一个嫡长，而是桓氏更多的弟，以此换得桓瑜一人之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