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只带了阿栗一个女，白芳华便有些不放心，迟疑地：“要不……还是我跟着殿下吧，今晚外人多，别叫人冲撞了殿下。”

白芳华连声应是，又问：“殿下这便要去了么？”

见她心情甚好，白芳华便陪笑：“他们每年也就盼着这一天，我们也不好太拘着他们。”

秦素便将手里的面扬了扬，笑：“我先带着阿栗去外瞧瞧去，外皇城什么样儿我都没怎么见过呢。你也别跟着了，这一年到的也辛苦了你，今晚你也散散去。方才阿桑她们都去了，据说德胜门大街也闹得很。你虽不得，傩仪可也别错过了，快些去吧，去晚了可抢不着好位置。”

秦素闻言不由失笑，向阿栗：“你瞧瞧，白女监这哪里是叫苦，这分明就是讨赏来了，我若不多赏些银，今年这个岁暮便过不去。”

殿之后，她一面由得阿栗替她掸雪换衣、卸去钗环，一面便向随侍的白芳华笑：“我看那几个小的已经快要坐不住了，一个个脖抻得老长，个绷簧她们就能弹外皇城去。还有阿桑和阿梅，这两个早早就报了要游玩，我看她们这会人虽在此，心却早不知飞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白芳华被她说得笑了起来，：“还是公主殿下恤我们，知我们的苦，果然是为难得很，到了年尾还得捱着。”

好容易将一众讨赏的都打发下去了，秦素便自回了寝殿，换上了阿栗早就备好的衣裳，又将傩戏的面拿了，方来到正殿，将白芳华招过来，吩咐：“今日这傩仪可有得闹了，没两三个时辰绝完不了，你挑几个稳妥老成的留下来看家，别叫走了，旁的我也不你们。”

白芳华闻言怔了怔

一时间，永寿殿中尽是“哗啷啷”的摇签声，笑闹声更是不绝于耳。小人们抢着晃签筒，运气好的能摇三四个儿，那就是三四粒金豆，足够她们好几年的月银了，最不济的也能摇一个儿，那也是很厚的赏赐了，总之是人人都没落空，个个一腔喜。

的心情也多少受到了影响，只觉得满心愉悦。

她话音方落，阿栗立时凑趣地屈了屈膝，笑：“那我就先谢殿下的赏了。”

有她这个殿下“近臣”带，在一旁伸着脖听的小人们哪里还捺得住，立时也大着胆纷纷行礼，异同声地：“谢公主殿下的赏。”

秦素便笑了起来，掩：“这是绝不会有的事儿。我都听皇兄们说了，今晚有金御卫守着呢，外皇城那里都围成铁桶了，谁敢闹事儿？”

秦素被他们闹得啼笑皆非，一时间倒是来了兴致，脆叫阿桑取了些金豆来，分装在几十个小布中，又拿了相应数量的木签，在拿朱笔上画上圆儿，将个小竹筒装了，叫他们摇签取乐。

秦素便轻笑：“这个我知的。之前我也听程大监说过，里讲究在岁暮这一日和和气气、喜喜地，连个泪珠都不许见呢。”语罢她便又掩了，戏谑地：“唯苦了你们几个掌事的大监，也不好虎着脸，也不好不，轻不是重不是的，好生为难。”